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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重嶼摟住薑萊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輕輕一帶,眼神挑釁:“薑萊現在是我的女朋友。”
傅家姐弟更是四目一瞪,怎麼突然就成了?
遲策也萬萬冇想到,這是什麼時候的事?竟然瞞得他滴水不漏。
不過好像也符合柯重嶼陰險的性格,他在柯重嶼身邊多年,十分清楚這人最喜歡秘密辦事。
當柯重嶼提起一件事的時候,不是在告訴你我要做這件事,而是通知你,這件事我已經做成了。
他的接受度良好。
倒是沈荀難以接受,臉是黑的,眼眶是紅的,問出來的話是否定。
“不可能。”薑萊怎麼會是柯重嶼的女朋友?
當事人薑萊還在垂眸看自己腰上的那隻手,上次在南山墅九號,柯重嶼就摟過她的腰。
又摟了一次。
還是跟暖寶寶一樣,隔著厚厚的衣服都能感受到的溫度。
忽地,腰上的手指輕輕拍在她腰側。
她抬眸,柯重嶼示意她看一看沈荀。
人家還在崩潰邊緣,你倒好,開小差。
薑萊身上有一個神奇的能力,不發火不動手也能把人氣個半死。
沈荀巴巴地看著薑萊,希望她說是假的。
薑萊卻點了頭:“嗯,對。”
一天還冇結束,她確實還是柯重嶼名義上的女朋友。
刹那間,沈荀的心碎成兩瓣,垂著的手緊緊握成拳,如果不是這裡人太多,他會不顧後果地跟柯重嶼動手。
薑萊對他痛苦的眼神視若無睹,繼續說:“你找我應該是為了申老手裡的專利,他已經把專利給另一家公司了,你死心吧。”
這番話像巨石一樣,不僅砸在沈荀的身上,更砸在傅家姐弟的耳邊。
傅宥霖一臉錯愕:“申老的專利已經給其他公司了?”
沈荀本以為還有迴旋的餘地,原來早冇了。
傅家姐弟又在這裡,傅董很快就會知道這件事。
事已至此,知道就知道吧。
他無法苛責薑萊為什麼要這麼做,因為比起這個,他現在更想知道自己和薑萊離婚的事是真是假。
沈荀:“薑萊,離婚的事……”
薑萊:“你有空在這裡和我爭論有冇有離婚的事,不如回沈家問一問你的父母,你的離婚證在他們手上。”
柯重嶼給遲策一個餘光。
遲策心領神會上前,下逐客令道:“沈總,這裡不歡迎你,你是要自己走,還是要我叫兩個人把你送走?沈總,鬨到現在已經很不體麵了,還是給自己留點臉吧。”
沈荀確實要回去問一問離婚證的事,不捨地看了薑萊一眼,轉身離開。
傅家姐弟見狀,這頓火鍋是冇辦法繼續吃下去了,隨後也離開。
申老專利的事,沈荀離婚的事都得儘快告訴父親。
薑萊的食慾都被沈荀攪冇了。
就在這時,遲策接到騎手的電話,拿了辣椒進來,問:“柯總讓我買的,還吃嗎?”
薑萊又可以了。
“吃。”
三人坐下來繼續。
……
沈家的書房裡,沈曦正在翻東西。
上次薑萊讓她去找林書桐的孕檢報告,她第一反應是去林書桐那兒找。
但她把林書桐打了,已經撕破臉皮,林書桐縮頭烏龜一樣,躲著不見人,訊息更是不回。
她去了親哥住的地方,說是換了密碼,她試第二次就試對了,不就是她哥和薑萊結婚的日子嗎?
她也很聰明的。
不過,那裡已經搬得空空蕩蕩。
回來後她把這件事告訴爸媽,爸媽竟然都不驚訝,還猜測是買了更好的房子纔好把薑萊接回來住。
好吧。
薑萊這個嫂子比林書桐強多了。
她接受薑萊了。
那邊找不到,也就隻能回家翻一翻,也許她哥拿了一份給爸媽看,爸媽收起來了呢?
最終,林書桐的懷孕報告她冇翻到,倒是在抽屜夾層裡翻到兩個紅色的本子。
一本結婚證,一本離婚證。
沈曦驚了,爸媽離婚了?
她急急忙忙開啟一看,上麵的名字赫然是沈荀和薑萊。
“我哥和薑萊離婚了?!”沈曦驚訝出聲。
沈母推開書房的門,看見她手裡翻出的東西,立即上前去,一把奪過來。
“亂翻什麼。”
沈曦看著母親要把紅本本放回去,追著問:“他們什麼時候離婚了?我怎麼不知道?”
“你個小孩知道什麼?”沈母推著女兒的後背,“走走走,出去,這件事不許跟你哥說,瞞著知不知道?”
兩人出去,沈父正好從外麵回來。
沈母說:“小曦剛剛翻到離婚證了。”
沈父看了一眼女兒,麵色發愁地說:“要是當初辦個假的離婚證就好了。”
“誰能想到薑萊能有這身份?”沈母給他倒了杯水,又後悔又生氣:“你說薑萊早不早晚不晚就在那個時候偷偷讓咱兒子簽下離婚協議,又刺激我們去給她辦離婚證,是不是就怕我們知道她的身份?”
“你說她這個人,有本事在身上瞞個什麼勁,但凡跟我們透露一點點,我們也不會那麼對她……”
話音未落,有人在按密碼鎖。
除了他們,也就兒子知道密碼,所以是兒子回來了。
沈母趕緊閉嘴。
沈父叮囑女兒彆亂說話。
家門開啟,沈荀看向笑著喊他的父母和妹妹,麵無表情走上去。
“我和薑萊離婚的事,是不是你們做的?”
冷不丁的目光一掃,沈母心裡咯噔一下,冇想到這件事兒子還是知道了,她有些慌,但還是擠出一抹笑:“誰亂說的?”
沈荀黑沉沉的目光盯著他們:“薑萊。”
沈父蹙眉:“她不是答應過不宣揚這件事嗎?”
“果然。”沈荀笑容慘淡,生氣地質問父親:“您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和薑萊的事你們為什麼總要橫插一腳!”
沈父麵色一沉。
沈曦見狀不對,默默站遠點。
沈母眼看他們父子要爭執起來,趕緊起身拉住兒子:“這件事不能怪你爸,是薑萊拿來的離婚協議,是薑萊自己要離婚的。”
沈荀知道,但他不接受。
“隻是簽了離婚協議冇有用,現在離婚有冷靜期,隻要其中一方不同意,輕易離不了!你們在知道薑萊拿了離婚協議的時候為什麼不告訴我?”
沈荀不依不饒,吼道:“薑萊哪裡就讓你們這麼不順眼?你們揹著我都要把離婚證辦下來!”
“沈荀。”沈父站起身,他不允許兒子來挑戰自己的威嚴,“我告訴你,如果不是你自己看輕薑萊,我們也不會輕易看輕她!”
沈曦點點頭,輕聲說:“哥,你也總使喚薑萊,我們看你使喚,纔跟著使喚的。”
林書桐那句“傷害薑萊的人不是我,真正的凶手是你”又一次響徹沈荀的耳邊。
沈荀身子一晃,十根手指都在顫。
是他的錯。
從始至終都是他的錯。
是他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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