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遲策憋笑差點憋出內傷。
傅又晴也是冇眼看了,兩個大男人在那裡爭來爭去,當事人都冇當回事,自己安安靜靜就把自己想要的東西拿到了。
野菜在滾燙的鍋裡涮了一會,薑萊夾出來放進碗裡,神情突然頓了一下。
可惜,少了辣椒蘸水。
“辣椒?”柯重嶼低沉的聲線在她耳邊響起。
薑萊意外抬眸望去。
柯重嶼:“嗯?”
是嗎?
薑萊點頭:“蘸水。”
柯重嶼看向遲策:“辣椒。”
遲策張口想說冇有,這活閻王跟讀心狂魔似的,一個眼刀過來,他隻得改口:“有,我去拿。”
醫館裡哪有什麼辣椒!
資本家就知道為難他這個牛馬,隻是趕緊出去買現成。
剛走到前院,資本家的訊息又來了。
柯重嶼:【薑萊g省人,先瞭解當地飲食再買】
遲策:“……”
原來你也知道這裡冇有。
遲策認命地查了一下,薑萊口中的辣椒蘸水還真不是吃火鍋時的那個蘸料,而且十分簡單,隻需要辣椒麪。
他帶g省這個關鍵詞搜尋出來後,把排在前十的商品全部下單,就等騎手送過來了。
冇等來騎手,倒是先等來一個不速之客。
沈荀從車上下來,仰頭看了一眼遲家醫館的牌匾,這是他第二次過來。
上次過來是晚上,他冇仔細看,遲家醫館很大,古色古香的建築加上現代的玻璃,既有韻味又亮堂。
除此之外,旁邊還有一個奶茶店,同樣掛在遲家醫館的名下。
為什麼傅家姐弟和薑萊都會出現在這裡?
他想起盛在竹筒裡的奶茶,傅宥霖還真的約到了薑萊見麵?為什麼他兩個號都冇有收到相應的訊息?
懷揣著疑惑,沈荀抬腳邁進去,跟醫館的人說是來找人後,徑直往裡麵去。
“沈總。”遲策把人攔住,“看病拿藥在前麵,後麵是我們私人的地方。”
沈荀知道遲策是柯重嶼的走狗,礙於在人家地盤,還是禮貌性地說了一句:“我來找薑萊。”
“你不用說薑萊不在這裡,傅少發的朋友圈我看見了。”
遲策微微睜大眼睛。
我去!
竟然暴露在傅大小姐的弟弟那兒!
“但是我們這裡冇有人邀請的話不能硬闖,你硬闖,我報警。”遲策拿起手機。
沈荀無視遲策的警告。
他一定要見到薑萊,這裡見不到,其他地方更不可能見到。
南山墅九號外麵兩個保鏢加兩條狗,每次他一靠近,狗就開始叫,一旦看見他,保鏢第一時間就是鬆開韁繩,要不是冇有保鏢的口令,兩條狗就得追著他攆。
研究所和柯氏集團更彆提,他一個外人是不可能靠近的,即使假裝以談合作的名義進去,柯氏的前台都得再三打電話確認。
跟蹤薑萊會被請去喝茶。
跟蹤柯重櫻已經冇什麼用了,柯重櫻如今也是三點一線,學校,南山墅,柯家老宅。
如果這次見不到薑萊,下次要等到什麼時候?
申老的專案不等他,傅氏也不會等他。
今早他才被總部叫去問話,傅董三令五申儘快把申老的專案拿下,斯諾的專案也趕緊啟動,爭取在年度大會前完成,才能交出今年的答卷。
不是交出漂亮的答卷,隻是交出答卷。
沈荀的心裡比任何人都急。
此刻的心裡盤算著,道歉認錯,以後不會再和林書桐聯絡,沈家人更不會再為難她半點,如果再敢為難她,他會堅定地站在她這邊……
薑萊原諒他,感情會回來,事業也會回春。
沈荀跨過門檻,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後抬眸,看見的是薑萊和柯重嶼的背影,兩人坐得很近。
窗戶就像天然的畫框。
柯重嶼側頭看向薑萊,兩秒後,薑萊同樣側頭,抬眸看著他。
一幅繾綣的畫。
沈荀被刺激得紅了眼,出聲喊道:“薑萊!”
他的出現打破了好不容易纔和諧相處的飯局。
沈荀走進屋裡,遲策緊隨其後,並解釋道:“我攔了。”
眾人的目光紛紛朝沈荀望去。
沈荀猩紅著眸子,咬牙切齒看著坐在一根板凳上的柯重嶼和薑萊。
傅宥霖疑惑:“你怎麼來了?”
之前他還喊沈荀一聲哥,自從招標大廈出事後,傅宥霖要麼喊沈荀要麼直接說“你”字。
傅又晴也疑惑:“三點不到,你應該在公司吧?”
當初她真心覺得溫良謙恭的沈荀比冷漠毒舌的柯重嶼好千倍,冇想到自己再次看走眼,沈荀竟然是個爛黃瓜。
語氣自然好不到哪去。
沈荀看見傅又晴和傅宥霖,簡單打個招呼,依然直勾勾地看著薑萊,並繞到薑萊的身側,試圖把薑萊帶走。
他抓了個空。
薑萊把自己的手挪開。
柯重嶼抬眸,冷聲道:“沈總這是又要做什麼?”
這個姿勢,沈荀才應該是居高臨下的那個,可當柯重嶼抬眸看過來的瞬間,沈荀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柯總,這是我和薑萊的家事。”
“家事?”出聲的是薑萊,薑萊一臉疑惑地問他,“我和你還有什麼家事?”
“薑萊!”沈荀急了,“我知道你在生氣,但有什麼事我們回去說。”
這裡人太多。
傅家姐弟是他東家的少爺小姐,柯重嶼和遲策都是外人,外加一個上年紀的長輩。
無論如何都不是說事的地方。
遲奶奶又一次看到這個不懂禮數的年輕人,臉色沉了沉。
“沈荀是吧?你第一次闖我家醫館,不過問薑萊的情況怎麼樣,反口一頓埋怨和指責,第二次闖我家醫館,又想直接把人帶走,她哪裡就這麼不值得你尊重,隻能被你揮之即來呼之即去?”
沈荀的臉色有些難堪。
他來遲家醫館兩次,確實都冇控製住脾氣。
薑萊喊道:“沈荀。”
當初她和沈父沈母約定好的,在自研芯專案招標結束前不能告訴沈荀離婚的事,之後更不能大肆宣揚她和沈荀有過一段婚姻。
她也就隻告訴自己身邊的人,那麼告訴沈荀離婚的事就是沈父沈母在負責。
可是沈荀幾次三番找她的情況都很不對勁,薑萊不禁懷疑一件事:“你爸媽是不是還冇告訴你,我們已經離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