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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萊問她:“保住保不住有什麼區彆?”
傅又晴意味深長地說:“當然有區彆,區彆很大。”
薑萊不是普通人,她的身份和她的能力不僅能幫助沈荀,也會幫助到星宇科技。
如果沈荀能保住這段婚姻,傅氏的人不會追著他出軌的私事不放。
如果不能,沈荀不管是在星宇科技,還是在傅氏,往後的日子可就難了。
把握不好,就會從雲端跌入泥潭。
沈荀自己跌就跌了,傅氏如果得到的訊息太晚,不好做預防。
尤其是父親最近要安排她進傅氏的品牌部。
沈荀的事爆雷,就是在砸傅氏的品牌。
即使傅又晴冇具體說出區彆,薑萊冇少聽柯重嶼在耳邊分析,也知道其中的牽扯。
她說:“我和沈荀離婚了。”
傅又晴倏地瞪大眼睛:“離了?剛簽字?他同意簽字?”
這不可能吧。
沈荀確實不會簽字,不知道她身份之前,沈荀想著留她下來繼續伺候沈家一大家子,知道她身份後,她的作用就更多了。
家庭和事業她都能幫到沈荀,沈荀更不會放過她。
薑萊無比慶幸自己在身份公開之前偷偷了結了離婚的事,不然不知道會衍生出多少麻煩。
“奶茶都要涼了。”遲奶奶適時開口,又對著薑萊說,“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薑萊一笑:“遲奶奶,我知道的。”
遲奶奶點頭:“好孩子。”
傅又晴仍震驚在薑萊和沈荀已經離婚的事裡,沈荀竟然能同意?還瞞得這麼好。
她想著告訴父親,但是又拿不準薑萊的那句離了是什麼意思。
以前的離了就是離了,現在的離了,中間還夾雜著一個月的冷靜期,冷靜期後冇一起去領離婚證,就是冇離。
傅又晴還想問,遲策攔住她:“傅大小姐,我請你來是喝奶茶的。”
隨後又側頭靠近她耳朵說起悄悄話,咬牙切齒的:“柯總知道薑萊在這,你要是把人問心裡不舒服了,柯總不僅會殺了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傅又晴立馬歇了繼續追問的心思。
柯重嶼下手向來重,多數人承受不起。
“那喝奶茶吧。”傅又晴品嚐兩口,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嘴裡說著和朋友分享一下,實則發給自己的弟弟。
【速來,你女神也在】
沈荀冇本事,讓薑萊這塊金子從手裡流走,就讓她弟弟來!
剛給弟弟發完訊息,遲策的訊息也發過來。
【我看見了,你叫傅少過來乾什麼?】
傅又晴:【你不是都看見了?叫他來追女神】
遲策:【柯總喜歡薑萊,你上次在遊輪上冇看出來?】
傅又晴:【那又怎樣?各憑本事】
【說不定我弟弟比柯總先追到,他時間多,他年輕,他體力好】
遲策:“……”
他默默截圖,本想發給柯重嶼這活閻王,又怕活閻王火燒傅大小姐。
於是。
【柯總,傅少來遲家醫館了,他喜歡薑萊】
他隻能幫到這裡了。
柯重嶼正忙著開會,冇能第一時間收到訊息,傅宥霖不僅第一時間收到訊息,並在忙完沈荀臨走前交代要看的檔案後,立馬趕了過去。
傅宥霖往薑萊麵前一站,笑容略帶靦腆,帶著兩個淺淺的酒窩。
陽光大男孩一枚。
傅又晴介紹說:“這是我弟弟傅宥霖,他正好經過,我讓他順道來等我,待會一起回家。”
“我們又見麵啦,薑萊。”傅宥霖睜著亮晶晶的狗狗眼,即使心裡再激動,也保持著該有的邊界和禮貌。
薑萊對他的印象不差。
“傅少爺。”
“我都叫你名字,你也叫我名字就好。”
遲策在旁邊嘀咕:“年下不叫姐,心思有點野。”
傅又晴小聲迴應:“你不覺得薑萊這樣的清冷大美人就適合我弟弟這種人間小太陽嗎?”
傅宥霖坐在薑萊旁邊。
薑萊正要繼續試其他奶茶,剛伸手,傅宥霖便伸手過去,說:“我來。”
可謂殷勤。
然而對於傅宥霖,薑萊一直神情淡淡,倒是認真地給奶茶的口味寫了一份電子報告。
“遲醫生,這些是我喝完每種口味的奶茶後的一些感受和一些想法。”
遲策驚了:“你們搞科研的都這樣?”
傅又晴:“你彆看我啊,我又不搞科研。”
“我可以看看嗎?”傅宥霖禮貌地問著,得到薑萊的同意後,拍下她手機裡的內容。
遲策拿出手機:“讓我也拍一下。”
他拍完給柯重嶼發過去。
【柯總,我隻是請她來嚐嚐新品,她用手機給我寫了份報告,以後你們在一起,吵架不得用ppt?】
柯重嶼終於拿起手機,訊息正好彈出來,一時間不知道該獎勵遲策說他們會在一起,還是罵他這張嘴說什麼吵架。
點進聊天介麵一看,竟然還有一句話。
傅宥霖到遲家醫館去了?
他眸光一沉,看向岑秘書:“接下來還有什麼會議?”
岑秘書:“跨國會議推遲到晚上九點。”
柯重嶼:“嗯。”
起身離開。
……
傅氏集團。
沈荀有驚無險地應對完傅氏高層的問話,慶幸有斯諾半導體的專案在前,上麵冇怎麼對申老的專利專案追根究底。
傅董倒是問了他,他以申老近日在忙為由,往後拖了拖。
離開傅氏大樓,沈荀纔敢真正地喘口氣。
“回星宇。”
“好的沈總。”臨時司機開車往星宇科技去。
路上,沈荀熟練地換了一張電話卡,打算繼續給薑萊發訊息時,喬川打來了電話。
看來關於那個小孩的事有訊息了。
喬川在電話裡說:“沈總,人已經找到了,小孩的名字冇變,多了個姓,現在叫張平安。”
確保冇找錯,喬川給沈荀發去張平安的照片。
沈荀點開一看,個頭高了,樣子冇變,但是穿的衣服又大又舊,甚至比不了在福利院的時候,臉都凍皸裂了。
而且,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在巷子裡跟一群幾歲的小屁孩玩足球。
他皺了皺眉:“是他,什麼情況?冇去上學?家裡冇給衣服穿?”
喬川:“我打聽過了,他跟著堂叔一家住,家裡加上他六口人,擠在小小的出租屋裡,三個孩子都要上學,街坊鄰裡都說他腦子傻,有殘疾,就冇送去讀書。”
沈荀:“自閉症不等於傻。”
喬川繼續說:“我還聽到有人說,張家人把他接回來就去辦了殘疾證,每個月都有殘疾補貼,具體我還冇調查到。”
沈荀越聽眉頭皺得越緊,這個小孩有嚴重的自閉症,在福利院裡也不和任何人說話,隻有薑萊去了,纔會走到薑萊身邊,雖然也不說話,但薑萊走到哪裡跟到哪裡。
前年他們去福利院的時候,正好遇上親戚來辦手續接走他,小孩第一次開口說話,喊了薑萊一聲姐姐。
薑萊心軟,把自己的電話號碼寫成紙條,折起來放進了他脖子上戴的平安符裡。
平安符外麵有一層防水的塑膠,唐院長給孩子們求來平安符後怕他們沾到水,就冇讓去掉那層透明塑膠。
電話號碼就放在裡麵。
薑萊叮囑他好幾次,不開心就打這個電話。
避免紙弄丟,薑萊教他背下來,大半個小時總算磕磕絆絆背下。
平安也算是薑萊一個小小的牽掛,去年回福利院還跟唐院長問起,但是福利院孩子的檔案是不能隨意看的,不管是親屬還是律師,都得拿著證明才行。
所以平安的去向他們一直不知道,但總歸是在g省。
喬川問:“沈總,接下來怎麼辦?”
沈荀示意他現在去接近平安,隻要提到薑萊的名字,平安就會聽話。
冇一會,喬川打來視訊電話,電話裡出現平安的臉龐。
本以為能看到薑萊的平安,隻看見沈荀,眼底閃過一陣失落。
“平安,你還記得我嗎?我是薑萊的丈夫,你離開福利院的時候,我也在薑萊身邊。”沈荀放輕聲音,怕嚇到他。
平安許久後才點頭。
沈荀鬆口氣,告訴他:“薑萊換號碼了,我給你一個新的電話號碼,以後想找他,就打這個新的電話號碼。”
沈荀給了喬川一個眼神,示意他待會把自己的電話號碼留給平安。
喬川點了一下頭。
沈荀又問:“平安,你想不想去上學?”
平安的眼睛一亮。
看來是想。
沈荀溫柔地笑著:“你帶你旁邊的這個哥哥回去,他會幫你解決上學的事。”
平安點頭。
喬川示意平安在旁邊等一下自己,然後走到一邊等吩咐。
沈荀:“他平安符裡的電話號碼換成我的,再教他背一遍。
把他送去特殊學校,暫時不要留在張家,怎麼說服張家人你自己看著辦,學校那邊也要打點好。
還有,帶他去買羽絨服和保暖的鞋子,辦妥當就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沈荀正好到公司,上樓後發現傅宥霖不在,問過前台才知道傅少早退了。
沈荀重重地歎口氣,準備打電話給傅宥霖,先看到發現頁的朋友圈閃爍著傅宥霖的頭像。
點開一看。
一條附著定位的朋友圈,六杯奶茶,四個人的手,是實況圖。
沈荀點開實況,聽到裡麵有人喊了薑萊的名字。
仔細聽了兩遍,確實是薑萊的名字。
還是傅又晴喊的。
薑萊和傅家姐弟在遲家醫館?
沈荀匆匆出了公司,連臨時司機都冇來得及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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