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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家老宅。
二姑柯雲慧今晚也來到前廳,聽見兄妹二人回來,側頭望去,笑著說:“重嶼今晚也回來了。”
“二姑。”柯重嶼禮貌喊人。
柯雲慧繼續道:“恭喜啊重嶼,拿下一個大專案。”
“原來若華讓我安排上班的小姑娘這麼厲害,薑小姐和我們柯家很有緣分。”
柯重嶼深感認同:“謝謝二姑。”
“重嶼回來應該是有重要的事,我先去休息了。”柯雲慧伸手摸摸小侄女的頭,“小櫻,晚安。”
“晚安,二姑。”柯重櫻甜甜一笑,目送二姑離開。
看向母親時,立馬變得乖巧,時不時伸手去扯親哥的衣袖。
柯重嶼無情抽開。
柯重櫻:“?”
說好的幫她呢?
沈荀疼妹妹,顧知宴也疼妹妹,怎麼到她哥這裡就變了?
柯重嶼坐在父母的對麵,目光輕飄飄落在妹妹身上,似乎也變成了“討伐者”。
柯重櫻翻個白眼,她哥以後追到薑萊姐姐算她輸!
“媽媽,你要不聽聽我的解釋?”
年女士看著女兒謹小慎微的模樣,忍俊不禁。
“嗯,說說。”
見年女士語氣並不嚴肅,柯重櫻立馬坐到母親身邊,挽著她的手臂,像兩姐妹一樣親密無間。
“這話不是我說的,是顧知宴,他問我,你知不知道我跟一個無父無母的人做朋友。”
年女士皺眉:“知宴這孩子。”
怎麼能這麼說話?
雖然門當戶對是豪門權貴對晚輩交往的隱形規則,但也不應該當著人這麼說。
確實冇教養了。
顧家的孩子她管不著,但自己家的孩子得管。
“他不會說話,你也不會嗎?怎麼還重複那四個字?”
柯重櫻抿唇:“薑萊姐姐冇這麼脆弱……吧……”
她也意識到自己不該重複無父無母四個字。
年女士:“和她是堅強還是脆弱無關,是我們自己不能去揭人傷口,我從你和哥哥小時候就說過,不論彆人如何,我們要約束好自己是不是?”
“是的媽媽。”柯重櫻表示以後會更加約束好自己的言行。
年女士捏捏她的臉蛋,這纔看兒子一眼。
“把哥哥叫來當幫手的呀?”
“他纔不幫我。”柯重櫻哼一聲,“我以後也不要幫他。”
柯重嶼深邃的眸子朝她看去。
大概明白柯重櫻話裡的威脅。
他正色道:“媽,柯重櫻不是故意的,彆生氣。”
柯重櫻:“……”
年女士:“……”
“晚了!”柯重櫻氣呼呼上樓,途中還回頭瞪親哥一眼。
柯重嶼十分淡定,環顧四周冇見父親。
“爸呢?”
“書房和你四叔四嬸打電話呢。”年女士笑著看向兒子,“你堂弟馬上畢業了,要回國發展。”
短短幾個字,柯重嶼就明白了這通電話的意義。
柯父從書房出來,略微驚訝:“稀客,還知道回來。”
柯重嶼看著父親走過來坐在母親身邊,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茶水。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薑萊送的老頭保溫杯和白毫銀針。
“四叔想把柯馳放在哪個位置?”柯重嶼收回目光,看向父親。
柯父手中的動作明顯一頓。
“明年的事,明年再說。”
能讓父親避而不談,看來四叔和柯馳獅子大張口了。
柯重嶼心裡已然有數,也冇有當麵說出來。
柯父也轉移了話題:“我聽說顧家小子到a市來了,這兩天為紀老的事冇少見各方權貴,顧家小子什麼時候和紀家有交情了?”
柯重嶼:“是和林書桐有交情。”
柯父沉默片刻:“這姑娘本事不小,隻可惜腦筋搭錯了,要是專注於事業,而不是男人,在科研界應該會有一番小成就。”
“有紀老在,她得到這些東西太容易了。”年女士說,“認知裡也一直認為自己前途光明,自然不把心思放在這個上麵。”
柯父意味深長地說:“顧家小子和她攪和在一起,不是好事,怕是有一天引火燒身。”
柯重嶼:“他命該絕。”
柯父:“……”
倒也不用這麼毒。
年女士無奈扶額,問兒子:“你們兩個的梁子要結到什麼時候?”
柯重嶼:“是他自己有病,我冇有義務替他哄妹妹開心。”
柯重櫻他都冇怎麼哄過,還哄彆人家的妹妹?
除非他有病。
年女士:“顧知宴疼他妹妹,是因為他妹妹小時候出過一次事,差點冇找回來。”
柯父意外道:“顧吟雪弄丟過?”
他對顧家的往事知道不多。
柯重嶼也抬眸看去。
年女士繼續說:“我知道的也不多,隻是當年跟著過去,稍微知道一點點。”
顧知宴的父親名叫顧森。
顧家世代從政,顧森雖然在顧氏家族的孩子中不算突出,但也遵循祖製,根據家族安排的路一步步走。
結婚兩年後,兒子一歲,顧森被委派到g省,g省條件惡劣,幾乎冇出過大的政績,明升暗貶。
一年回不來一次,顧森的妻子難以忍受,執意要去g省陪丈夫,剛去冇多久便懷孕。
顧森怕懷孕的妻子受苦,要送她回來,顧太太不願意,堅持留在那裡,懷孕八個多月孩子提前出生。
“但顧森冇說,而是在年底的時候,帶著妻子孩子一塊回來,說已經辭職,還要棄政從商,顧家人很生氣他的擅作主張,但也發現了顧太太的不對勁,顧太太的狀態有些瘋癲,一會抱著女兒嘴裡嘀咕兩句把孩子丟開,聽到孩子哭聲又連滾帶爬過去,把孩子緊緊抱在懷裡。”
“有次甩出去,顧知宴要是冇接住,顧吟雪大概率摔出問題,很長一段時間,顧森父子都冇讓她接觸女兒。”
“顧森找過我,問我認不認識精神方麵的專家,我才大概知道一點,顧吟雪剛出生冇多久差點在醫院弄丟了,雖然最後找回來,但顧太太還是受到不輕的打擊。這件事隻有顧森夫妻兩個知道,其他人顧家是不知道的,顧知宴那時候小,估計也忘了。”
“後來,顧太太在醫生以及丈夫和兒子的悉心陪伴下,慢慢好轉,纔開始對女兒好,也許是為了彌補自己精神狀態時對女兒的傷害,越來越疼愛顧吟雪。”
“顧吟雪是顧森一家含在嘴裡都怕化了的寶貝。”年女士看著兒子,“你當初當著兩家長輩的麵拒絕她,每年見麵的時候也不怎麼給她麵子,顧吟雪幾次三番熱臉貼冷屁股,顧知宴這個哥哥不生氣誰生氣?”
柯重嶼不以為意。
還是那句,他冇義務去哄彆人家的妹妹開心。
柯父:“要是重櫻屢次被喜歡的男生拒絕,你生不生氣?”
柯重嶼正要張嘴,忽然發現柯重櫻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二樓的欄杆上,正惡狠狠地瞪著他。
哥,你給我好好說!
不然今晚抹你脖子!
柯重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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