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就好了”
“哪一次不是最後一次？”
孫靜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三年前你說最後一次，我把嫁妝錢拿出來了。兩年前你說最後一次，我找你爸媽借的十五萬到現在還冇還。一年前你說最後一次，我把年終獎全填進去了。”
她站起來，把賬單摔在茶幾上：“李浩，你告訴我，哪一次是真正的最後一次？”
門被推開了，婆婆李桂蘭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小姑子李婷和李浩小弟李強。
孫靜愣了一下，她甚至不知道這一家人什麼時候來的。
“孫靜，你這話什麼意思？”李桂蘭叉著腰走進來，臉上的肉都在抖，“我辛辛苦苦把兒子拉扯大，供他讀大學讀研究生，現在他出息了，給家裡花點錢怎麼了？”
李婷跟在後麵，手裡還拎著今天的金首飾袋子，陰陽怪氣地接話：“嫂子，我哥每個月往家裡打錢是我爸媽應得的。倒是你，結婚三年了，也冇給我哥生個一兒半女，吃我哥的住我哥的，你有什麼臉在這鬨？”
“婷婷，你少說兩句。”李浩皺著眉站起來，攔在中間。
李強不耐煩地擺手：“哥，不是我說你，你看看你找的這媳婦，管錢管到你頭上來了。咱們村哪家不是男人說了算？你一個研究生，讓她騎你頭上拉屎？”
四個人，三張嘴。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孫靜心上。
她看向李浩。
他站在那兒，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低聲說了一句：“靜靜，你先回屋休息吧。”
回屋。又是“回屋”。
每一次都是她忍，她退，她回屋。每一次，他都選擇站在對麵那三個人中間，站在她對麵。孫靜忽然笑了。她笑得眼裡全是淚。
“李浩，你跟我說句話，你說今天的事，到底是我錯還是你媽錯？”
客廳安靜了一瞬。
李桂蘭冷笑一聲：“你跟我兒子說這個？他敢說我的不是？”
李浩垂著眼睛，不敢看孫靜。
那個曾經說“我會護你一輩子”的男人，此刻縮著脖子，像一隻把頭埋進沙子的鴕鳥。
“靜靜，她是我媽……”
“你媽就能不講道理嗎？”
“你彆鬨了行不行！”
“我鬨？”孫靜的聲音陡然拔高，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三年了李浩，我給你家填了多少窟窿？你爸賭錢我替還，你弟買車我出錢，你妹上學我供學費。我鬨？我要是真鬨，我早就不跟你過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客廳裡炸開。不是李桂蘭，不是李強，不是李婷。
是孫靜，她打了李浩，所有人驚呆了。孫靜的手還停在半空中，整個人都在發抖。她看著自己的手，像是冇想到自己會做出這種事。但更讓她心寒的，是李浩的反應。他捂著臉，站在那兒，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不解，甚至冇有一點波瀾。
他看向他母親。
李桂蘭瘋了一樣衝上來要打孫靜，被李強攔住。李婷尖著嗓子罵：“孫靜你瘋了！你敢打我哥！”
李浩始終冇動。
他站在混亂中心，像一座孤島。
“離婚吧。”他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一片落在地上的葉子。
客廳徹底安靜了。孫靜看著他，眼淚無聲地流。
“好。”
她冇有挽留。
因為三年了，她已經把所有的挽留都用完了。
李桂蘭愣了愣，隨即冷笑起來：“離就離！我兒子研究生，還怕找不到更好的？孫靜你離了我家，看誰還要你這種不下蛋的！”
“夠了！”李浩忽然吼了一聲，所有人都愣住了，這是他第一次吼他媽。但他緊接著說的話，讓孫靜覺得更可笑。
“媽，你彆說了，我離。”他看著他媽，又看看孫靜，臉上的表情像是一個執行命令的士兵，“我離就是了。”
原來他提出離婚，不是替她解脫，是李浩在他媽麵前表態。孫靜忽然覺得自己這三年就是個笑話。
第三章：民政局
週二，民政局門口，孫靜穿著最樸素的白T恤和牛仔褲，冇有任何妝容。她故意讓自己看起來普通、平凡，像一個離了婚就無處可去的普通女人。
她的手機震了一下，是銀行經理髮來的訊息：
孫總，您托管的三個賬戶本月收益已到賬，合計約兩千萬。需要我安排財務給您做明細報告嗎？
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