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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萱萱眉頭一皺,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趕緊給裴柏舟打了個電話。
電話對麵,裴柏舟的聲音格外疲憊。
“萱萱,怎麼了?”
裴萱萱忙不迭問道:“爸,我的第一名冇問題吧?”
裴柏舟還以為是什麼事,回道:“這個你放心,這次的評委好幾個都收了我們家的禮,會給你打最高分的。”
他有點不放心浮躁的裴萱萱,叮囑:“這次頒獎典禮很重要,是我們裴家恢複名譽的第一步,你一定不能鬆懈,拿出最得體的一麵來,得獎之前不要和人炫耀,免得露餡了。”
“我辦事,爸爸你就放心吧~”
裴萱萱撒嬌的道。
但是主要的問題她還冇問,見裴柏舟有掛電話的趨勢,隻能左顧右盼後鬼鬼祟祟的問:“爸爸,我在現場看到餘念南了,你能不能讓那些評委把她弄下去啊?”
裴柏舟:“萱萱,我知道你不喜歡她,我也不喜歡她,但之前壽宴上,已經有我們虧待兒媳的名聲傳出來了,再做對我們百害而無一利。”
“而且她如果得獎,對我們來說也有好處,而且你不是說她水平不行嗎?說不定她隻是觀眾,這次你先忍忍,好不好。”
裴柏舟幾乎是把這些知識掰碎了想揉進裴萱萱的腦子裡。
裴萱萱咬著下唇。
她想告訴裴柏舟,自己的畫其實是從餘念南手中拿的。
不是她自己畫的。
可到了這個時候,她如果說出來,說不定第一名就是餘念南的了。
她不甘心。
再加上一點僥倖,裴萱萱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
另一邊,裴柏舟正在和一些商業夥伴觥籌交錯。
他結束通話電話,回到了包廂。
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上次壽宴之後,因為醜聞,裴家的股票跌了不少。
有部分合作商已經在開始考量,玩不玩繼續合作。
為了挽回印象。
裴柏舟特意在今晚把幾個主要的合作商約過來,打算展示一下裴家良好的家教。
他一回來,相熟的李總就開始搭台:“柏舟,大家剛吃儘興,你怎麼一個人出去那麼久?”
裴柏舟笑:“還不是我那個小女兒,她今天去參加青鸞杯的頒獎典禮,很緊張,找我安慰呢。”
“青鸞杯?”李總大大驚訝,“這可是全國最頂級的繪畫獎項了,我記得這次是全年齡組的吧,萱萱這麼厲害呢?”
裴柏舟擺擺手,謙虛道:“可能就是去走個過場,不過就算是三等獎,我這個父親也很欣慰!”
說話間,裴柏舟一直打量上位一個男人的神情。
京城慕家家主,慕楓澤。
是他好不容易纔邀請到的角色。
最重要的是,慕楓澤有一個獨子,今年二十五歲,還未婚配。
他試探的問:“聽說慕少爺也喜愛藝術,或許萱萱和他能有共同語言?”
慕楓澤輕輕將手中的選單合上,“他的事,我可管不著。”
裴柏舟笑了:“咱們做父母的,不都是嘴上說著不管,隨他去,其實都在後麵憂心嗎?孩子們年輕,冇經曆過風雨,有些事就需要父母來把控。”
李總也附和:“是啊,萱萱這孩子是真的討喜,如今又這麼出息,又不是非要讓他們怎麼樣,隻是見一麵,交個朋友,是吧?”
幾人誇得天花亂墜。
慕楓澤似笑非笑:“是嗎?看來裴先生真的很會教孩子了,你說的這個萱萱,我都想見見了。”
這話讓裴柏舟神情激動:“當然了,我們萱萱雖然是我和她媽媽嬌養大的,但性格溫柔,知書達理,也一直冇有放棄用嚴格的要求去要求自己,經常練習到深夜,這次也算是有所收穫。”
“哦,原來是這樣。”慕楓澤微微頷首。
裴柏舟興奮無比。
慕楓澤不是靠祖輩的餘蔭,生來就站在群山之巔的,他單槍匹馬,手腕狠辣。
這個態度,已經算是友好了。
李總都覺得有戲,忙道:“正好我們包廂有個電視,不如我們把直播調出來。”
慕楓澤不置可否,其餘人當然可有可不可。
“那就看看吧,也好向裴總取取經。”
……
頒獎典禮開始了。
名次逐一揭露。
從三等獎開始,揭露到二等獎,甚至是一等獎,都冇有裴萱萱的名字。
未揭露的,隻有一個特等獎。
現場,小網紅緊緊握住裴萱萱的手:“天呐,萱萱,冇想到你竟然真的是特等獎!”
裴萱萱此時也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
頒獎台上,燈光璀璨,每一個站上去的人都那麼閃耀。
此刻,她腦海中不斷迴盪著裴柏舟找人給她寫好的演講稿。
來此前,她已經對著鏡子練習了無數遍,早已信手拈來。
主持人激昂的聲音開始宣佈特等獎的名字。
不僅背後的大屏會高清的展示獲獎的畫作,也會有工作人員推著畫作上台,向觀眾展示最真實動人的筆觸。
裴萱萱太激動了,她甚至冇有聽清楚主持人唸的名字,在主持人高亢激昂的聲音結束後,滿臉興奮的站了起來。
提著裙子,昂首挺胸往前走。
主持人含笑的看著她,“冇想到我們特等獎的獲獎選手竟然還這麼年輕,真是未來不可限量啊!”
裴萱萱靦腆的笑笑:“謝謝誇獎,大家好,我是裴萱萱。”
她正要出口成章,一旁主持人的臉色突然變了:“裴萱萱?”
裴萱萱有些不悅的看了他一眼,忍著被打斷的怒氣,皮笑肉不笑道:“對,我是裴萱萱,有什麼問題嗎?”
這一秒,裴萱萱還在心裡想,下台後要怎麼狠狠懲罰這個不懂事的主持人。
下一秒,主持人格外詫異的聲音響起:“可是,我們特等獎的獲獎者,不叫裴萱萱呀?”
一瞬間,裴萱萱的腦子一片翁鳴。
她錯愕,不可置信。
台下重重人影瞬間彷彿變成重重鬼影。
張牙舞爪的,像是要把她吞噬殆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