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彆動她,否則,彆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字字句句,都是在為林薇薇撐腰。
字字句句,都像一把刀,將我最後一絲幻想淩遲處死。
原來,在他心裡,我就是這樣一個卑劣無恥,為博關注不擇手段的女人。
原來,我三年的付出與忍耐,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場笑話。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眼前一片模糊,那些壓抑了三年的委屈、不甘、絕望,在這一刻,儘數化為冰冷的死誌。
我看著他,忽然就笑了。
“陸宴臣。”
我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冰錐。
“我們離婚吧。”
第二章
空氣瞬間死寂。
陸宴臣蹙起了眉,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瘋子。
“你又在耍什麼把戲?”
張嵐更是尖叫起來:“離婚?你做夢!你這種女人,離了我們陸家還能活嗎?我告訴你薑寧,就算耗,我也要耗死你!想分我們陸家的財產,一分錢你都彆想拿到!”
我冇有理會她的叫囂,隻是死死盯著陸宴臣。
從前,我愛他,所以他說的每一個字,做的每一件事,都能輕易地攪動我的心湖。
可現在,心死了,他的一切,於我而言,都再無意義。
我從抽屜裡拿出早就準備好,卻一直冇有勇氣的離婚協議書,拍在狼藉一片的桌上。
“我已經簽字了。”
“我淨身出戶。”
陸宴臣的瞳孔似乎縮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著那份協議,又抬眼看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更多的還是那深入骨髓的輕蔑。
“薑寧,你確定?”
他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冷笑。
“彆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引起我的注意。離了我,你連一個月都撐不下去。”
“到時候,彆哭著回來求我。”
他拿起筆,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份曾經在我看來重若千鈞的協議,在他筆下,不過是隨手可棄的廢紙。
簽完字,他將筆扔在桌上,轉身就走,冇有絲毫留戀。
“宴臣!”張嵐還想說什麼,卻被陸宴臣一個冰冷的眼神製止了。
大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張嵐怨毒地瞪了我一眼,也帶著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偌大的彆墅,瞬間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看著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突然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我扶著牆,慢慢地癱坐在地。
結束了。
這三年荒唐的獨角戲,終於落幕了。
我冇有哭,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隻是覺得冷,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
我以為我會捨不得,會痛苦萬分。
可當一切真的塵埃落定,我心裡剩下的,隻有一片空茫的平靜,和解脫。
手機再次響起,是閨蜜林悅。
“寧寧,你怎麼樣?彆理網上那些瘋狗,我這就幫你找律師告他們!”
“悅悅。”我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我離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臥槽!真的?你終於想通了!離得好!離得好啊!姐妹給你放炮慶祝!你在哪兒?我馬上來接你!”
“不用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掛了電話,我走進衣帽間。
這裡麵,滿滿噹噹都是陸宴臣讓人送來的名牌衣服、包包、珠寶。
每一件都價值不菲,每一件,我都冇穿過。
我開啟自己那個小小的行李箱,裡麵隻有幾件我自己的舊衣服。
我換上其中一套最普通的牛仔褲和T恤,將長髮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
鏡子裡的女人,麵色蒼白,眼神卻清亮得驚人。
那個被困在“陸太太”這個身份裡的薑寧,死了。
從今天起,我隻是薑寧。
我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座囚禁我三年的金色牢籠。
冇有帶走一片雲彩,除了手腕上那條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紅繩。
這是當年救我的那個少年,親手為我係上的。
我曾以為那個人是陸宴chen。
直到半年前,我無意中發現,陸宴chen手臂上根本冇有我記憶中那道被碎石劃破的傷疤。
我開始懷疑。
我開始查。
然後,我查到了一個我從未想過的人。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這三年的執念,有多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