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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遣散心腹，徹底抹除所有痕跡
顧晏辰能勉強坐起來的那天，是術後
他遣散心腹，徹底抹除所有痕跡
筆尖落在紙上，手微微發抖，字跡比從前歪斜了很多。
簽完之後，把筆還給陳默。
“天衡那邊，東西送到了嗎。”
“送到了。前台代收，冇有寫寄件人。周助理後來發了一條訊息，說蘇律看了一眼，讓她歸檔。”
顧晏辰點了一下頭。
冇有問歸檔是什麼意思，冇有問她是看了一眼還是根本冇看，冇有問那封信箋最後的去向。
隻是望著窗外那棵梧桐樹。
“陳默。從今天起，顧氏的任何檔案，不用再送到我這裡。職業經理人團隊全權決策。”
“我的私人賬戶裡留一筆錢，夠後續康複治療和還剩下的債就行。其餘的，全部劃進顧氏的員工福利基金。”
“這件事做完，你也不用再來了。”
陳默站在那裡，手垂在身側，攥成拳頭，又鬆開，又攥緊。
最終，他點了一下頭。
“顧總，那我走了。”
顧晏辰冇有回頭。
門合上了。
病房裡隻剩下他一個人。
監護儀的滴聲，呼吸機有節奏的氣流聲，窗外風吹過梧桐樹梢的沙沙聲。
他躺在那片聲音裡，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滿眼的平靜，不是裝的，是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天衡國際頂樓。
周蓉把那隻空白信封放在蘇清顏桌上。
“蘇律，顧氏那邊送來的，前台代收。冇有寄件人，冇有署名。”
蘇清顏拆開信封。
裡麵是一張天衡國際的信箋，紙張是律所前台的公用信箋。
上麵寫著幾行字——顧氏海外資產托管協議、供應鏈補償條款、法務風險評估報告，三份檔案均已歸檔。
顧氏三萬員工薪資已結清，供應商欠款已償付，銀行展期協議已簽署。
今後亦不會再以任何形式與天衡國際產生關聯。
無署名，無需回覆。
她從第一個字看到最後一個字，從頭到尾，用了不到幾秒。
然後把信箋摺好，放回信封裡，遞給周蓉。
“歸檔。封存。”
周蓉接過信封，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冇說，轉身出去。
蘇清顏拿起筆，翻開庭卷下一頁。
筆尖落在紙上，沙沙有聲。
窗外的夕陽照進來，落在那隻已經被封存進檔案櫃的信封上，隔著一層櫃門，什麼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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