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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舊案線索,反派浮出水麵
蘇清顏是在淩晨兩點翻到那份舊案卷宗的。
天衡國際頂樓的辦公室裡隻剩她一個人。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燈火稠密得像撒了一把碎鑽。她麵前攤著三年前師傅周正庭車禍案的全部卷宗,影印件的邊角已經被翻得起了毛邊。
這堆材料她翻過不下上百遍。每一次都停在同一個地方——肇事司機當場死亡,車上冇有行車記錄儀,路段監控恰好在當天下午故障。所有線索像被人用剪刀齊齊剪斷,乾淨得不像意外。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她在翻到現場照片時,注意到一個之前從未留意的細節。
照片角落裡,距離車禍現場大約五十米的一家便利店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賓士。車牌號被樹影遮了大半,隻露出最後三位數字。
蘇清顏把照片掃描進電腦,放大,做銳化處理。畫素很低,但隱約能看出那是一輛賓士s級,當年最新款。三年前那個路段的車流量記錄顯示,那個時間段經過的賓士s級隻有四輛。其中三輛的車主資訊她都查過,和案件毫無關聯。
師傅舊案線索,反派浮出水麵
顧晏辰的目光沉下去。
“拍下來。”
陳默舉起手機,連拍了十幾張。
棒球帽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收起手機起身離開。他穿過馬路,走向天衡國際的地下車庫入口,和保安打了個招呼,竟然直接走了進去。
“他是大廈的人。”陳默皺眉,“至少穿著大廈的工裝。”
顧晏辰推開車門。
“顧總!”陳默急了,“您要進去?蘇律那邊——”
顧晏辰冇有回頭。他穿過馬路,走進天衡國際大廈的大堂。前台小姑娘看見他,條件反射地站起來想攔,但被他的眼神定在了原地。
他冇上樓。他走進安全通道,沿著樓梯下到地下車庫。
棒球帽男人正站在一輛白色麪包車旁邊,從包裡掏出一檯膝上型電腦,連線上某個裝置。螢幕上的介麵,是天衡國際的內部監控係統。
顧晏辰從拐角處走出來。
“趙坤讓你來的?”
棒球帽男人猛地回頭,手條件反射地去關電腦。但來不及了。顧晏辰已經走到他麵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那人悶哼一聲。
“我不問第二遍。”
棒球帽男人的額頭冒出冷汗:“我、我不知道什麼趙坤……是有人花錢讓我來拷監控,我就是一個跑腿的——”
“拷哪段監控?”
“……b2電梯口。最近三天的。”
顧晏辰的手指慢慢收緊。b2電梯口。那是蘇清顏每天上下班的必經之路。趙坤要的不隻是監控,是蘇清顏的行蹤規律,是她身邊的人員配置,是她的軟肋。
他鬆開手。
“監控你拷不走。大廈的安保係統,我已經讓人換過了。”
棒球帽男人愣住了。
顧晏辰從他手裡拿過那檯膝上型電腦,合上,夾在腋下。
“回去告訴趙坤。”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裡,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他想動蘇清顏,先動顧氏。”
棒球帽男人連滾帶爬地鑽進麪包車,發動機轟鳴著衝出車庫。
顧晏辰站在原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的人冇有說話。
“趙坤。”
顧晏辰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的人,我替你攔了。下一次,我送他去派出所。”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笑。
“顧總。”趙坤的聲音不緊不慢,“你一個自身難保的人,還有閒心管前妻的事?”
“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顧氏的併購案,違約金籌齊了嗎?”
顧晏辰冇有回答。
趙坤又笑了,那種笑意像蛇滑過枯葉。
“顧總,我對你冇有惡意。我隻是想認識一下清律。畢竟——她手裡有一樣東西,我想要很久了。”
顧晏辰的手指收緊:“什麼東西?”
“周正庭死前,交給她的一樣東西。”
電話結束通話了。
顧晏辰握著手機,站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裡。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細微的電流聲,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他忽然想起蘇清顏離婚那天,從臥室裡拿走的三樣東西。身份證,律師資格證,一張照片。照片上,她和周正庭站在某棟寫字樓前,笑得燦爛。
如果周正庭死前真的交給了她什麼東西,那件東西——她一定藏了三年。
而現在,趙坤要把她藏了三年的東西,連她一起,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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