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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坤潛逃未遂,狗急跳牆
刑事立案通知書下達後的
趙坤潛逃未遂,狗急跳牆
十二點,頂樓的燈也滅了。
顧晏辰看著那扇暗下去的落地窗,眼底的光也暗了一瞬。
但她還在樓上。
隻要她還在,他就站在這裡。
三年他都欠了,不差這一夜。
右肩的骨裂處已經疼得近乎麻木了。
肋骨的舊傷在每一次呼吸的時候都像有一把小刀在剮。
他靠著那根手杖,把身體的重心從右腳換到左腳,又從左腳換到右腳。
淩晨一點。
街上的車流稀疏下來。
天衡國際門前的大道空蕩蕩的,偶爾有一輛計程車駛過,捲起幾片落葉。
一輛灰色麪包車從街角轉出來。
冇有開車燈。
它滑行到天衡國際門前的輔路上,停在顧晏辰身後不到十米的地方。
車門無聲無息地滑開。
兩個人從車裡下來。
黑色工裝,棒球帽壓得很低,帽簷下的臉藏在陰影裡。
他們走得很快,腳步幾乎冇有聲音。
顧晏辰察覺到身後的動靜時,已經來不及了。
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捂住了他的嘴。
另一隻手同時扣住他冇有固定帶的左臂,反擰到背後。
手杖脫手,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他拚命掙紮。
右肩的骨裂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視野瞬間花了。
固定帶下麵的傷口被扯動,額角的冷汗如雨。
但他掙不開。
站了整整一天的身體,連最後一點力氣都已經耗儘了。
他被拖向那輛灰色麪包車。
手杖孤零零地躺在地磚上,旁邊是他站了一整天留下的那片汗漬。
陳默從馬路牙子上彈起來。
“顧總——”
他衝上去,被第三個人從側麵一腳踹翻在地。
等他爬起來的時候,麪包車的車門已經拉上了。
冇有車牌,或者說車牌被故意遮擋了。
它無聲無息地滑入夜色,轉瞬消失在街道儘頭。
陳默的手在發抖。
他掏出手機,撥出110。
然後他衝向天衡國際大廈,拍打著已經鎖上的旋轉門。
拍得整麵玻璃都在震。
值夜班的保安被驚醒了,從值班室跑出來。
“開門!開門!”
陳默的聲音已經劈了。
保安開啟門,他衝進去,撲到前台,抓起座機。
撥通了頂樓的內線。
頂樓的燈重新亮了。
周蓉接的電話。
她聽完陳默帶著哭腔的敘述,臉色在幾秒之內變得煞白。
她放下電話,轉身看向辦公桌後麵的蘇清顏。
“蘇律,顧晏辰出事了。”
蘇清顏抬起頭。
“他在樓下站了一天一夜。剛纔被一輛灰色麪包車擄走了。趙坤的人。”
“陳默在樓下,他說——”
周蓉的聲音頓了一下。
“他說求您救人。”
蘇清顏的筆停在紙上。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鳴聲。
她放下筆,拿起手機。
“周正。”
電話接通,她的聲音和平時下達任何一條工作指令時一樣穩定。
“顧晏辰在律所樓下被人帶走了。灰色麪包車,無牌照,時間大約在五分鐘前。”
“調天衡門口的全部監控,追那輛車的軌跡。”
“聯絡市局方副支隊長,告訴他趙坤的人今晚動了。”
掛了電話,她翻開案卷下一頁。
周蓉站在原地,看著蘇清顏的側臉。
窗外的城市燈火映在她臉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但周蓉注意到,她翻案卷的手指比平時慢了半拍。
蘇清顏冇有抬頭。
“讓陳默上樓。在會議室等著。”
周蓉轉身出去。
門合上的瞬間,蘇清顏的筆停了。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的夜色裡。
樓下的大廈門前,那根手杖還孤零零地躺在地磚上。
旁邊的汗漬在路燈下泛著微弱的光。
她看了片刻,收回目光。
握筆的手指微微收緊,很輕的一下。
然後鬆開,繼續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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