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傾儘所有,換不來她一次回頭
質證會結束後
傾儘所有,換不來她一次回頭
周蓉推門進來,把情況簡報放在她麵前。
會議室裡十二個合夥人同時低頭看手機,臉色一個比一個凝重。
蘇清顏看完簡報,把它翻扣在桌上。
“繼續。”
負責跨境業務的王合夥人皺眉:“蘇律,本土案源被切了三分之一,這不是小事——”
“我知道。”
蘇清顏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
“錦泰、和正、明遠三家,去年從天衡拿到的跨境業務分潤,加起來超過兩億。趙坤能讓它們終止合作,是因為他許了更大的利益。”
“利益關係結成的聯盟,利益斷了,聯盟就散了。”
她翻開麵前的一份檔案。
“天衡的核心競爭力從來不在本土案源,在國際商事仲裁。趙坤切得動本土合作,切不動新加坡、倫敦、紐約的仲裁庭。”
“他要打本土圍剿戰,我們不陪他打。”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從今天起,天衡暫停所有本土新案源的拓展。現有在辦案件照常推進,已簽約的合作方按合同履約。”
“空出來的人力,全部轉到跨境仲裁業務。”
她合上檔案。
“趙坤想逼天衡低頭,他用錯了方法。天衡的根不在他夠得著的地方。”
合夥人麵麵相覷,然後陸續點了頭。
散會。
蘇清顏走回辦公室,推開門的瞬間,周蓉追上來。
“蘇律,還有一件事。城西印刷廠那邊——”
“印刷廠怎麼了?”
“老闆今天下午打電話過來,說之前談的合同續簽,價格不變,期限延長三年。”
蘇清顏停下腳步。
周蓉的表情很微妙。
“我查了一下。有人替天衡補了差價。印刷廠老闆不肯說是誰,隻說是‘顧先生’。”
蘇清顏沉默了很短的一瞬。
然後推開門,走進辦公室。
“以後顧晏辰經手的事,不用報給我。”
周蓉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冇說,輕輕帶上了門。
蘇清顏坐到辦公椅上,翻開桌上的案卷。
筆尖落在紙上,沙沙作響。
窗外的城市正在入夜,霓虹燈次第亮起。
她的側臉映在玻璃上,神情和窗外沉靜的夜色一樣,冇有一絲波瀾。
桌上的手機亮了。
一條簡訊。
發件人是一串冇有儲存的號碼。
“蘇律師,今天的會開得還順利嗎?本土合作方少了三分之一,不知道天衡的會議室裡,還能坐滿幾次合夥人?”
第二條。
“這隻是開始。你一天不交出周正庭留下的那份東西,我一天一刀。下一刀,砍你的跨境案源。你猜我在倫敦仲裁協會有多少老朋友?”
第三條。
“蘇清顏,三年前你師傅扛不住,三年後你也扛不住。識相的話,帶著那份賬冊來見我。條件——你開。”
蘇清顏看完三條簡訊。
把手機翻扣在桌麵上。
拿起筆,繼續寫剛纔冇寫完的法律意見書。
筆尖落紙的聲音和之前一樣穩定,冇有快一分,冇有慢一分。
窗玻璃上映著她的臉,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不是笑。
是獵人看見獵物主動踏入射程時的那種表情。
趙坤的底牌,她等到了。
他親口承認了那份賬冊的存在。
三年前周正庭死前交給她的那份東西——華盛國際商業賄賂案的原始賬冊。
趙坤以為她藏著不用是在害怕。
她不是在害怕。
她是在等他自己親口說出來,以簡訊的形式,留在她的手機裡,成為下一份質證的證據。
手機螢幕暗下去。
三條簡訊靜靜地躺在收件箱裡,傳送時間、傳送號碼、完整內容,全部固定完畢。
趙坤親手遞過來的刀。
她收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