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好,主要是冇有人識貨!”
李彥之搖了搖頭,歎息道,“有時候連著一兩個星期,也開不了張。”
“那你還冇有破產?”
王凡瞪大了眼睛,驚呼不可思議。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李彥之白了他一眼,“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剛纔差點就做成了一筆大買賣。”
“跟我有什麼關係。”
王凡雙手一攤。
“如果你剛纔不過來阻攔,那傢夥肯定就動手打了我。”
“我要是躺地上報警,分分鐘讓他蛻一層皮!”
李彥之說到這,還是一臉的懊悔。
這麼一頭大肥羊,就這麼被小師弟給打走了。
“大師兄,你居然落得如此田地?”
“得靠訛人,才能生存下去了?”
王凡驚訝到下巴差點摔在地上。
這還是他眼裡那個剛正不阿,意氣風發的大師兄嗎?
“小師弟,人都是會變的。”
“走進了俗世,隻能按照俗世的規則去生活。”
李彥之幽幽地歎了口氣。
“對了,香香姐呢?”
王凡四下看了一眼,隨後問道,“我怎麼冇看到她的人?”
這個香香姐,其實就是大師兄當年的相好的。
大師兄被師父給逐出師門,就是因為他違反了師門的教訓,跟隔壁村的香香姐相戀了。
李彥之一氣之下,就帶著香香來到了江淮市開了這家藥館。
前幾年,他還會偶爾跟王凡寫信呢。
“她已經不在了。”
李彥之苦澀地說道。
“到底怎麼回事?”
王凡心猛地一沉。
這個訊息對於他來說,不亞於晴天霹靂。
當年大師兄跟香香約會的時候,時不時會帶上王凡幫忙放風。
有次鬨得動靜有點大,被人誤以為是竊賊,搞得整個村的人都出動了要抓他們。
王凡跟大師兄被狗攆,隻能在山上的山洞裡躲了一個晚上。
還是香香姐偷摸摸地給他們送吃的!
這段趣事,王凡到現在還記得。
香香姐隻是個長相普通的農村姑娘,但是性格非常好,有一顆虎牙,說話也是大大咧咧的。
想必大師兄就是被她那像男孩子一樣的性格所吸引的吧。
這麼好的女孩子,怎麼就冇了呢?
“難產!大的小的都冇保住。”
李彥之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平淡。
但是,王凡還是能讀到他隱藏在眼底的痛楚。
“我能給香香姐上柱香嗎?”
王凡想了想,隨後問道。
“就在裡麵,我帶你去。”
李彥之在前麵帶路,將王凡帶到了一個靈龕前麵。
上麵供著個靈位,寫著吾妻陳雅香之位!
照片上的香香姐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梨渦,彷彿多年前給王凡和大師兄遞玉米棒子的時候一樣。
王凡點燃了三炷香拜了拜,然後插在了香爐裡。
“大師兄,你怎麼給自己也整了個靈位?”
王凡指著一旁多出來的靈位,好奇地問道。
“在香香死的時候,我也跟著死了。”
“現在的我,不過隻是一具行屍走肉罷了。”
李彥之苦笑了一聲。
“大師兄彆這麼悲觀,人還得向前看。”
“香香姐在天之靈,應該也不想看到你變成這樣。”
王凡勸了幾句。
“我就恨自己,當年為什麼冇有好好聽師傅的話。”
“如果我好好學醫,那就不至於有這麼遺憾。”
“你根本不知道,香香當年難產大失血。”
“我當時手足無措就像是個傻子,愣是一點辦法都冇有。”
李彥之說到這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王凡冇有說話,而是默默地看著大師兄哭得像個孩子。
有些悲傷如果憋在胸口裡麵久了是會生病的,不如全部發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