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轟鳴聲撕破邊境口岸的平靜,幾輛無牌越野車橫衝直撞,裹挾著淩厲的風聲,直直朝著陸廷淵的車隊碾壓而來。車窗搖下,黑漆漆的槍口隱約可見,殺氣騰騰。
“快,護住林總,往口岸安檢區撤!”
陸廷淵厲聲嘶吼,將林微月死死按在自己身前,用後背牢牢擋住所有危險,彎腰護著她往安保車輛後方躲去。貼身安保瞬間形成人牆,將兩人嚴密護在中間,動作迅猛又利落。
下一秒,刺耳的槍聲驟然響起。子彈擦著車身飛過,打在地麵濺起細碎的石子,金屬撞擊的脆響、引擎的咆哮聲、安保的指令聲交織在一起,邊境瞬間變成生死戰場。
林微月被護在陸廷淵懷裏,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緊繃的肌肉和急促的心跳。明明嚇得指尖冰涼,卻強迫自己冷靜,絕不慌亂拖累他。
“別怕,有我在。”陸廷淵低頭,在她額頭飛快一吻,眼神決絕又堅定,“我就算拚了命,也會帶你安全離開。”
他快速掏出加密手機,一邊聯係邊境警方支援,一邊對著安保團隊下達指令:“分兩隊,一隊牽製,一隊護送我們衝往登機口!”
對方人數眾多,火力凶猛,顯然是蘇萬霖花重金雇來的死士,招招致命,根本不留活路。安保隊員奮力反擊,子彈呼嘯而過。有安保人員中彈倒地,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卻依舊咬牙堅守防線。
“陸總,快撤!我們擋住他們!”
帶隊的安保隊長嘶吼著,帶領隊員全力壓製對方火力,車身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玻璃碎裂一地,場麵慘烈至極。
陸廷淵眼神猩紅,卻不敢有絲毫停留。他知道,隻有帶著林微月安全撤離,才對得起這些拚死守護的安保人員。他彎腰抱起林微月,趁著火力交錯的空隙,朝著跨境航班的登機口狂奔。
風在耳邊呼嘯,子彈不斷從身側掠過。陸廷淵將林微月護得密不透風,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所有潛在的危險,哪怕胳膊被飛濺的玻璃碎片劃出血口,也渾然不覺。
林微月趴在他懷裏,聽著他急促的喘息,感受著他後背傳來的溫熱血跡,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她恨自己無能為力,恨蘇萬霖的陰狠歹毒,更怕失去身邊這個以命相護的男人。
“廷淵,你放我下來,你別有事……”她哽咽著開口,聲音顫抖。
“閉嘴,別說話。”陸廷淵沉聲嗬斥,語氣卻滿是心疼,腳步絲毫沒有放緩,“我說過,要帶你平安離開,要和你舉行婚禮,我就一定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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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要抵達登機口,對方一名死士突然衝破防線,舉著槍朝著兩人直衝而來,槍口直直對準林微月,眼神狠戾。
陸廷淵瞳孔驟縮,想都沒想,猛地轉身,將林微月完全護在身下,用自己的後背迎向槍口。
“砰!”
槍聲響起的瞬間,林微月渾身血液彷彿凝固,尖叫出聲:“不要!”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襲來,一聲悶響傳來,那名死士應聲倒地,眉心正中一槍,當場斃命。
是邊境警方及時趕到!
支援的警力迅速合圍,槍聲漸漸平息,剩餘的死士見大勢已去,要麽負隅頑抗被當場製服,要麽倉皇逃竄,卻被警方悉數圍堵。
硝煙慢慢散去,地麵散落著彈殼,狼藉一片,邊境口岸終於恢複了平靜。
陸廷淵鬆開緊抱著林微月的手,後背的衣衫被汗水和血水浸透,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臉色因緊繃過後的鬆懈泛起蒼白,卻依舊第一時間低頭檢視懷裏的人,聲音沙啞:“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哪裏疼?”
林微月看著他身上的傷口,眼淚止不住地流,伸手輕輕觸碰他的胳膊,哽咽得說不出話:“你受傷了……都是因為我……”
“我沒事,一點小傷。”陸廷淵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眼底滿是後怕,“還好你沒事,還好……”
直到此刻,他懸著的心才徹底落地,雙腿甚至有些發軟。剛才那一刻,他真的做好了替她擋下子彈的準備。
這時,安保隊長帶著傷勢較輕的隊員走了過來,臉色凝重:“陸總,對方全部落網,已經交給警方處理,警方會順藤摸瓜追查蘇萬霖的罪證。”
犧牲的安保人員被妥善安置,陸廷淵眼神暗沉,語氣冰冷:“做好善後,不惜一切代價安撫好他們的家人,後續事宜,我回去親自處理。”
這場截殺,徹底點燃了他心底的怒火。蘇萬霖的狠辣,已經觸及他的底線,這一次,他絕不會再手下留情,定要讓蘇萬霖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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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處理過傷口後,兩人在警方的護送下,順利登上跨境航班。
飛機緩緩升空,穿過雲層,下方的邊境戰場漸漸遠去。林微月靠在陸廷淵懷裏,緊緊抓著他的手,依舊渾身發顫。陸廷淵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柔聲安撫,心底的不安卻愈發濃烈。
蘇萬霖接連兩次出手,都是不死不休的架勢。可這一切,似乎太過順利,對方的佈局總透著一股刻意的刻意,彷彿隻是在試探,而非真正的絕殺。他總覺得,蘇萬霖手裏,還握著更致命的底牌。
林微月忽然想起那本被翻開的筆記本,想起那些便簽——那些她珍藏的、陸廷淵寫給她的便簽,不知道有沒有被拿走。
“廷淵。”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
“嗯?”
“那些便簽……蘇萬霖的人看到了。筆記本被翻到了最後一頁。”
陸廷淵低頭看著她,伸手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顴骨。
“那些便簽,寫的都是我的心意。他看到了也無所謂。”他頓了頓,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因為我還會寫很多。寫一輩子。”
林微月笑了,眼眶卻紅了。她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終於覺得——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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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飛往慕尼黑的另一趟航班上,周衡的手機螢幕亮了。
陸廷淵發來的訊息,隻有一句話:“遇襲,已脫險。登機了。”
周衡盯著那行字,攥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他想起三年前——想起自己被蘇萬霖追殺、東躲西藏的那些日子。那種無力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然後睜開,回複道:“到了告訴我。注意安全。”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底翻湧著冷冽的殺意。蘇萬霖,你動我可以,動他們——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飛機穿破雲層,朝著德國飛去。三人的坐標,終於再次匯聚在同一片大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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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東南亞莊園裏,蘇萬霖得知截殺失敗,非但沒有惱怒,反而放聲大笑,眼神陰鷙得可怕。
“失敗了?沒關係,本就是試探。”他把玩著手中的照片——照片上是林微月那本筆記本裏的字跡,清秀而鋒利,“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等他們到了德國,我要送一份,讓他們終身難忘的大禮。”
他拿起手機,撥通一個加密號碼,語氣殘忍:“準備好,德國峰會,我要讓陸廷淵、林微月,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航班平穩飛行,穿過層層雲海,朝著德國飛去。
林微月靠在陸廷淵懷裏,漸漸平複了情緒。她看著身邊閉目養神、卻依舊緊握著她的手不放的陸廷淵,心底暗暗發誓。
這一次,她不會再隻是被動守護。她要和他並肩作戰,徹底擊潰所有敵人,守住屬於他們的一切。
窗外的雲層之上,月光清冷,星光稀疏。
可他們都不知道,一場針對兩人、足以顛覆所有的驚天陰謀,正在德國,靜靜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第4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