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鐵棍落下，清晰的骨裂聲響在林梔耳畔。
顧西辭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大顆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但他硬是咬緊牙關，冇有發出一點呻吟。
“顧西辭！”林梔失聲痛哭，掙紮著想衝過去，卻被陸仁死死按住。
“真是感人啊。”陸仁獰笑著，又掏出一把鋼刀扔到顧西辭麵前，“現在，聽我說，毀了你的臉，我就放了她。”
顧西辭單膝跪地，劇烈地喘息著。
他抬起頭，深深望著林梔含淚的雙眼。
“不要......求你了......”林梔的聲音支離破碎。
陸仁將手裡的彈簧刀用力地抵在林梔的喉嚨上，催促道：“快動手！不然我殺了她！”
顧西辭看著林梔脖子上已經滲出了一絲血，瞳孔一震，迅速撿起了地上那把刀。
刀尖對準自己的臉頰，正要劃下去，門外傳來的雜亂的腳步聲。
陸仁發現不對，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顧西辭，“你騙我！你居然敢報警！”
他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個狙擊槍瞄準的紅點。
他一下子僵住了。
顧西辭看著他，冷冷地說：“你現在放開她，就能活命。”
脖子上的彈簧刀微微鬆了鬆，林梔鬆了口氣。
可是下一秒，陸仁突然舉起刀，對準她的胸口，怒吼道：“不！我死也要和她一起死！我們到天上做夫妻！”
“砰！”
一聲槍響。
陸仁的動作戛然而止。
眉心一個血洞，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緩緩倒了下去。
特警隊員迅速衝進來，解救了被綁縛在椅子上的林梔。
她第一時間撲到顧西辭身邊，看著他因劇痛而蒼白的臉，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這個傻子......為什麼要來......”
顧西辭虛弱地笑了笑，伸手想擦去她的眼淚，卻因為疼痛，手抖個不停。
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將顧西辭抬上擔架，林梔緊緊跟在一旁，一刻也不願離開。
在救護車上，顧西辭突然握住她的手。
“阿梔，你聽我說。我做這些，不僅僅是為了報恩。”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深埋多年的感情，再也掩蓋不住。
“我們第一次見麵，是在你家的花園裡。當時你穿著白色的裙子，正在喂流浪貓。那時候我就想，這個女孩的眼睛怎麼會這麼亮，像盛滿了星星。”
林梔怔住了。那是十幾年前的往事，她都記不太清了。
“從那天起，我的目光就再也無法從你身上移開。”他繼續說著，聲音微微發顫，“可是那時候的我，連給你買一支玫瑰的錢都冇有。我隻能遠遠地看著你......”
醫護人員要給顧西辭打麻醉止痛，他固執地抓緊林梔的手，急切地說：
“後來你家遭遇變故，我恨自己無能為力。這些年在國外拚搏，每一個撐不下去的夜晚，都是想著你才挺過來的。我想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保護你，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麵前，對你說......”
麻醉藥漸漸起效，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眼神卻依舊溫柔而堅定。
“林梔，從十六歲到現在，我一直愛著你。給我一個機會，餘生，讓我好好照顧你，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