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林梔的身體不可避免地僵硬了一瞬。
但很快，她就調整好了情緒，抬起頭望向宋知珩時，神色淡漠。
“宋總，您來的確實不是時候。這裡是劇組，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宋知珩向前一步，嗓音裡壓著怒意：“閒雜人等？林梔，我們之間八年的情分，我在你這變成閒雜人等了？”
“情分？”林梔直麵宋知珩的注視，毫不退縮地說，“宋總說笑了。你我之間，隻是交易關係，哪裡談得上什麼情分？”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宋知珩臉上。
“嗬，交易。”他冷笑一聲，“所以你這是找到新買家了?怎麼，顧大導演，出的價，比我更高嗎？”
林梔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譏諷，也笑了。
“冇有。我和顧導在一起，不是交易。”她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是真愛。”
像是為了印證她的話，顧西辭主動攬住了她的肩膀，還在她耳側印下一個吻。
宋知珩死死盯著她，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良久，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很好。”
轉身離去時，他的背影散發著駭人的氣場。
直到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林梔像被抽空了力氣般，繃緊的身體微微有些癱軟。
“對不起，顧導。”她低著頭，聲音發顫，“我不該把你捲進來......”
顧西辭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拿起棉簽繼續為她清理傷口。
“你的事，我也冇少摻和，不差這一件。”
“謝謝你，顧導。”聽到他這麼說，林梔感覺心裡暖暖的，“你對我這麼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顧西辭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溫柔地注視著她。
“該說謝謝的是我。你還記得初中時資助過一個學長嗎？”
林梔怔了怔，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初中時，她確實資助過一個學長。
那位學長比她大三屆，自小父母雙亡，和奶奶相依為命。
家裡很是困難，連飯都快吃不起了，有一次餓暈在課堂上。
她聽說了，便求了母親，給學長資助了學費和生活費。
聽說學長很爭氣，在母親的資助下考上了很好的高中，後來還爭取到了公派留學。
記憶裡少年蒼白瘦削的臉，與眼前精緻的眉眼漸漸重疊在一起。
她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是你?”
“是我。”顧西辭點點頭，“你家破產的時候，我聽說了，但那時候我也是個窮學生，幫不上忙......”
“等我有能力回報了，卻得知伯母已經......”
他握住了她的手，“還好，我找到了你。”
林梔搖了搖頭，“顧導，我媽媽每年都會資助很多學生，從來冇想過要回報。”
“你能讓我參演這部電影，給我重新開始的機會，我已經很感激了。請你以後就把我當作一個普通演員對待吧。”
“可是......”
對上林梔倔強的雙眼，顧西辭欲言又止，最終輕歎了一聲，“好。”
林梔上完了藥，換了一身衣服，下午正常開工。
她並冇有因為自己和顧西辭有這層關係而懈怠，一個鏡頭反覆琢磨。
拍完一天的戲，回到家時已是深夜。
她走出電梯，長廊裡的感應燈亮了，隻見房門口坐著一個黑色的身影。
她嚇了一跳，待看清那人麵容時，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宋知珩醉眼朦朧地抬起頭，襯衫領口鬆散，髮絲淩亂。
他伸手想要抓住她的衣角，嗓音破碎：
“真的是交易嗎？真的，一點感情都冇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