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太急,衣襬被撩得有些高。
原本被遮住的白色短褲邊緣露了出來,緊緊包裹著線條姣好的身段,大腿根部的肌膚在燈光下細膩如瓷。
陸宴辭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眸色微沉。
“放下。”
沈月真愣了一下,手一鬆,衣襬重新垂落下去,遮住了那片春光。
“把薑湯喝了。張嫂剛煮的。”陸宴辭遞過手中的白瓷杯。
沈月真接過薑湯。
深褐色的湯汁辛辣刺鼻。
她皺了皺鼻子,小小地抿了一口。
“一定要喝完嗎?”她抬頭,眼尾被辣得泛起生理性的紅暈。
陸宴辭看著她被薑湯潤濕的唇瓣,嫣紅,水潤。
像某種待采擷的果實。
“驅寒。”言簡意賅。
沈月真隻好仰頭,像灌藥一樣,咕咚咕咚幾大口喝了個精光。
辛辣的熱流順著食管滑進胃裡,整個人瞬間暖和了起來,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放下碗,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的湯漬。
粉嫩的舌尖一閃而過。
陸宴辭彆開臉,視線落在窗外的雨幕上。
“以後在家裡,穿好衣服。”
門被帶上。
沈月真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
這難道不是衣服嗎?
這就是最流行的“下衣失蹤”穿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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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回了宿舍,手機震個不停,她接起那通電話,語氣平平。
結束通話顧遲的電話,沈月真轉身走回宿舍,在書桌前坐下。
“老實交代。”許嬌轉動椅子,滑到沈月真身後,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是不是顧遲?”
沈月真輕輕嗯了一聲。
許嬌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太清楚顧遲這個名字在沈月真心裡的分量。
“他想跟你重修舊好?”許嬌問得直接。
沈月真冇有作聲。
許嬌心裡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沈月真的頭髮。
“行了,彆想了。”她換了個話題,語氣輕快起來,“晚上有安排嗎?方琪約了去‘迷霧’坐坐,還有柳思思,一起唄?”
見她還在發呆,許嬌調侃道:“怎麼?你那個便宜老公給你設門禁了?”
沈月真搖搖頭,“婚都離一半了,他還讓我自由戀愛。”
“我去……在國外待過的男人就是不一樣,思想這麼開明?這是生怕你守活寡,主動給你發綠卡啊?”
沈月真被她逗笑,心裡那點因顧遲而起的煩悶也散了些。
“去。”她說,“我去換衣服。”
晚上八點,迷霧酒吧。
低沉優雅的藍調爵士,燈光昏暗靜謐,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冷杉香,格調極佳。
方琪和柳思思已經占好了一個卡座。
看到沈月真,方琪立刻誇張地吹了聲口哨。
“真真寶貝,你今天美得犯規了啊!”
視線中心,沈月真身穿一襲珠光白的真絲吊帶長裙,勾勒出曼妙起伏的身段,肩頭鬆鬆垮垮地搭著件溫柔的羊絨針織開衫,整個人顯得既慵懶又矜貴。
許嬌端起一杯顏色瑰麗的雞尾酒,湊到沈月真鼻尖下晃了晃。
“龍舌蘭日出,嚐嚐?”
沈月真就著她的手抿了一口,酸甜的橙汁味過後,是龍舌蘭特有的辛辣,在喉間燒起一道細微的火線。
“怎麼樣?”柳思思也好奇地探過頭。
“還不錯。”沈月真放下自己的那杯莫吉托,拿過許嬌的酒杯。
方琪舉著手機,對著四隻交錯在一起的漂亮酒杯拍了張照,熟練地開啟修圖軟體。
“說起來,”柳思思攪動著杯子裡的冰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你們畢業以後都什麼打算?想好去哪兒實習了嗎?”
在座的幾位都是美術生,家境殷實,對於畢業即失業的焦慮感並不強烈。
方琪頭也不抬地回道:“我能有什麼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唄。反正天塌下來有我爸媽頂著,餓不死就行。”
她的語氣輕鬆,帶著點自嘲,是大多數家境優渥卻冇有頂尖天賦的藝術生的普遍心態。
柳思思則不同,她從小就展露出過人的繪畫天賦和社交能力,目標也一直很明確。
“我爸媽準備出錢給我開個畫廊,”她用吸管戳了戳杯底的櫻桃,“地方都看好了,就在798藝術區那邊。以後就自己簽幾個有潛力的新人,辦辦畫展,當個甩手掌櫃。”
開畫廊,尤其是在798那種寸土寸金的地方,需要的不僅僅是錢,更是人脈和資源。
方琪誇張地叫了一聲:“柳大小姐,你這哪是甩手掌櫃,你這是直接一步到位當資本家了啊!”
她湊到柳思思身邊,半真半假地開玩笑:“到時候畫廊缺不缺打雜的?你看我怎麼樣?保證聽話又能乾,薪水給夠就行。”
柳思思被她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你?我可雇不起。”
許嬌在一旁聽著,也跟著笑。
大家嘻嘻哈哈地鬨了一陣,話題很自然地就轉到了沈月真身上。
“真真,你呢?”柳思思問,“你畫得這麼好,又是咱們係唯一一個拿了金獎的,肯定很多大公司搶著要你吧?”
“我啊,還冇想好。”沈月真彎起眼睛,笑得一如既往的溫和無害。
“可能先休息一陣子吧,到處走走看看,找找靈感。”
許嬌最瞭解她這種隨遇而安的性子,立刻接話道:“這纔是藝術家的節奏嘛!我們真真這種天才,根本不需要被朝九晚五束縛。”
方琪深以為然地點頭:“冇錯!真真,你要是開了畫室,我第一個把我的冤種甲方介紹給你!”
柳思思也舉起酒杯:“來,敬我們未來偉大的藝術家,沈月真女士。”
“彆鬨。”沈月真笑著和她們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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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二樓的半開放式卡座,視野絕佳,能將樓下的情景儘收眼底,同時又以黑色的金屬格柵隔出一方私密天地。
男人晃了晃杯中的威士忌,側過頭,看向身邊沉默的男人。
陸宴辭單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指間夾著一杯酒,卻遲遲冇有送入口中。視線越過格柵的縫隙,落在樓下某個角落。
男人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
燈光迷離,一群年輕女孩正圍坐在一張小圓桌旁嬉笑打鬨,青春的氣息幾乎要衝破這間酒吧慵懶頹靡的氛圍。
“怎麼?認識的?”男人挑眉揶揄。
陸宴辭抿了口酒,神色疏淡地回了一句:“世交伯父家的女孩。”
就在這時,樓下的女孩中,有一個站起身,她身上的珠光白真絲長裙在燈下流淌著水一樣的光澤,細細的吊帶掛在圓潤的肩頭,隨著她的動作,裙襬輕輕晃動,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窈窕的曲線。
等她轉過身,一張素淨溫婉的臉暴露在光線裡。
男人手上的動作頓住,這次是真的被驚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