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它展開，布料的通透程度讓人咋舌，甚至能透過蕾絲的空隙清晰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
這種東西真的是用來遮蔽身體的嗎？
還是說，它原本的設計目的，就是為了在某種特定的時刻，方便被人以最快的速度拆解？
沈月真那個看起來溫順得像小白花一樣的女人，溫柔的皮囊之下，居然包裹著這種審美。
指尖有些發燙，像是被這些布料上的細小鉤刺給紮到了。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極度不適。
他放棄了仔細挑選的念頭，隨手抓了幾件塞進袋子裡，大步走出了衣帽間。
沿著旋轉樓梯往下。
一樓大廳，管家劉媽正在指揮傭人整理茶幾上的花瓶。
聽見腳步聲，劉媽轉過身。
“先生，要安排司機備車嗎？”
陸宴辭腳步未停，徑直走向玄關。
“不用。”
車庫裡，陸宴辭挑了輛庫裡南。坐進駕駛座時，那個紙袋被他隨手扔在副駕駛位上。
庫裡南駛出彆墅區，彙入主乾道的車流。
一個急轉彎，紙袋失去平衡，袋口一鬆，直接歪向一側。
那條白色的蕾絲內褲滑了出來，順著真皮座椅的弧度，無聲地滑落進縫隙裡。
……
病房門被推開。
幾名護士正圍在餐廳的圓桌旁，有條不紊地拆開一個個精緻的餐盒。
那是陸宴辭專門從市中心那傢俬密粵菜館訂的。
金黃色的流沙包冒著熱氣，蝦餃皮薄得能看清內裡的粉色蝦仁。每一份菜品都被整齊地碼放在骨瓷盤裡。
沈月真靠在病床的軟枕上。
陸宴辭走進來，將手裡的紙袋直接擱在床尾。
“謝謝陸先生。”拎起袋子，逃也似的快步鑽進洗手間。
反手鎖上門，哢噠一聲。
沈月真站在盥洗台前，心臟跳動的頻率快得要跳出喉嚨。
她拉開紙袋。
指尖觸碰到一片細膩的蕾絲。
她把它拎出來。
是一件黑色掛脖式的內衣，細細的帶子在指尖晃動。
沈月真的呼吸窒住。
這種私密的衣物被陸宴辭拿在手裡，甚至被他翻找過。
沈月真不敢往下想。
迅速換好衣服，推開洗手間的門走出來。
病房裡冇有看到陸宴辭的身影。
陽台的推拉門敞開著，秋的涼風灌進來。
陸宴辭站在陽台上。
他背對著屋內，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另一隻手拿著手機貼在耳邊。
“感測器的感知閾值需要重新標定。”
“感知層麵的噪聲過濾，采用卡爾曼濾波演演算法的效果如果達不到預期，就直接上神經網路模型。”
沈月真隱約聽到一些她並不懂的專業術語。
在餐桌前坐下，摸出手機。
螢幕亮起，微信圖示上的紅色數字已經突破了九十九。
許嬌：@沈月真 人呢？失聯了？
許嬌：昨天晚上那張照片到底怎麼回事？那床到底是誰的？
方琪：真真不會是被哪個野男人綁架了吧？
柳思思：要不要報警？
沈月真趕緊回覆了一條：我冇事，感冒了在醫院打點滴。
她退出群聊，往下翻。
顧遲的頭像上赫然掛著十幾個紅點。
點開對話方塊。
顧：湯圓今天早上喝了半管羊奶。
顧：[圖片]
沈月真點開那張圖片。
背景是黑色的真皮沙發。
顧遲穿著灰色的家居褲，雙腿隨意地敞開著。
那隻叫湯圓的小白貓，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他的大腿上。
睡得毫無防備。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正捏著小貓的粉色肉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