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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陳思妤忙完了一天的工作,騎著電動車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
她路過商場的時候去買了些菜。
回到家中,陳思妤打了幾盆水,站在房間裡用毛巾擦著自己的身體。
自從搬到這裡,她已經有幾天冇有用淋浴洗過澡了。
偶爾她會在幼兒園裡留到很晚,等所有老師離開的時候,在幼兒園洗過澡再回家。
不知不覺間,她在江夏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這段時間裡,生活雖然很苦,但陳思妤再也不會想那麼多了。
她這幾天一直在想江舟和她說過的話。
江舟說:“你的白日夢可以醒過來了。”
是的,她以前一直在做白日夢,她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她甚至不知道她有多少能耐。
人隻有在落寞的時候纔會回憶曾經。
回憶起曾經做過的事情。
陳思妤已經再無所求了,一輩子平平淡淡的,也許挺好。
月光,透過唯一的窗戶照射進了床上。
吃過晚飯的陳思妤坐在床上望著外麵。
她每晚都會這樣坐一會兒,想起了那個男人,想起了江舟。
連續多少個日夜,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少次。
每每晚上想起的時候,心裡還是異常的難受。
人隻有在失去的時候才知道珍惜。
這句話,是有道理的。
如果月光能夠寄予思唸的話,她希望讓月光替她告訴他,她想他。
“江舟,我真的想你了。”
陳思妤抱著自己的膝蓋,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
“還不睡?”
風起天闌,樓上空中花園的觀景台上,涼風襲來,江舟靜靜地站著。
身後傳來陳雨柔的聲音。
她輕輕地走過來,拿著一件外套給江舟披了上去。
江舟一手將陳雨柔摟在了懷裡,輕笑道:“你不是睡著了嗎?怎麼又醒了?”
陳雨柔噗嗤一笑,臉在江舟的臉上蹭了蹭:“我哪裡睡著了?隻是累壞了,不想動。”
“還疼嗎?”江舟看了一眼陳雨柔的身下。
陳雨柔穿著一件短裙,外麵也裹著一件外套。
入秋以後,白天雖然還很炎熱,但晚上會涼爽很多。
陳雨柔嗔了一聲:“都怪你,也不知道溫柔一點,你讓我明天怎麼去上班?路都走不好。”
江舟笑了笑,再次將陳雨柔摟在了懷中,看向了夜空。
今晚的天氣很好,月明星空,群星閃耀。
陳雨柔托著腮,趴在觀景台的護欄上看著夜空:“江舟哥哥,今晚的月亮這麼亮啊,星星也好美。”
江舟冇有說話。
陳雨柔轉過身,柔聲問道:“你是不是又想思妤了?”
江舟看了陳雨柔一眼,但卻冇有反駁。
他卻是想她了。
陳思妤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都過去了。”陳雨柔安慰了一聲。
不光是江舟,陳雨柔連續幾個晚上,當她想起陳思妤的時候,難免也會再次落下眼淚。
她們小時候一起玩耍,一起洗澡,一起吃飯。
她們長大後有了隔閡,有了不同的夢想。
時間過得很快。
如果有可能的話,大家都希望能夠永遠停留在小的時候。
小時候多快樂?
那時的她們,不知道世界有多大,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那時的她們,從來不知道什麼是痛苦、什麼是悲傷,隻知道每天無憂無慮的,等著媽媽們喊回家吃飯。
那時的她們,跳著皮筋、丟著沙包、紮著馬尾辮,和男孩們一起下河捉魚,聽爺爺講故事。
長大了。
長大了就不快樂了。
她們為了一點小事相互仇恨。
她們為了長輩們的不公,彼此產生了隔閡。
直到最後,當她們的隔閡越來越重,再見麵已是不想說話,形同陌路一樣,再找不到兒時的快樂了。
長大了,她們就各奔東西,為了自己的生活,為了自己的一生,而作出了與眾不同的選擇。
最終,她們天人永隔。
……
“江舟……我也想她。”
陳雨柔終於,她再也控製不住,整張臉埋在了江舟的胸口上,一手捂著嘴用力地哭著。
陳雨柔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掉,身體不住的顫抖著。
江舟冇說話,隻是將陳雨柔抱在了懷裡。
他的手,不停地撫摸著陳雨柔的長髮,很是溫柔。
陳雨柔用力的哭著。
眼淚,早已模糊了視線。
她在哭。
江夏出租房裡的陳思妤也在哭著。
陳思妤的臉埋在了枕頭下麵,她冇有哭出聲,但眼淚已經將枕頭打濕了。
縱然是哭的再痛苦、再悲痛、再難受,到了明天早上,還得以平靜地心態,去迎接嶄新的一天。
……
次日一早。
陳思妤早早的收拾好東西就來到了幼兒園。
其實她也冇怎麼收拾,就帶了牙刷牙膏,和幾件換洗的衣服。
黃雯已經在校門口等著她了,一輛車也停在門外。
“黃園長,我來了。”陳思妤騎著電動車趕了過去,將車在門口的車位上停了下來。
黃雯也收拾了一下東西,提著一個包。
見陳思妤過來,黃雯笑道:“思妤,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先去機場吧!”
“好的。”
“快,上車。”黃雯示意一下。
兩人上了車,黃雯開啟車窗,衝學校門口站著的其他老師道:“我和思妤去天省見一見孟玉,幼兒園這邊就拜托你們了。”
“黃姨,一路順風。”
“帶點天省的特產回來呀。”幾個女教師揮手笑道。
“拜拜!”陳思妤也衝她們揮了揮手,臉上帶著笑容。
車帶著陳思妤和黃雯駛往機場。
車上,黃雯問道:“思妤,我們可能要待幾天,你衣服都帶了吧?”
陳思妤點點頭:“我都帶上了。”
“那就好!”
黃雯笑了笑。
兩人一路趕往機場。
……
早上八點,江舟也離開了風起天闌。
他今早要迴天省。
不過在去之前,江舟開車來到了宋家,他是來接宋一楠的。
昨天晚上,宋一楠給江舟打了電話,讓江舟去接她,她要和江舟一塊過去。
宋一楠這一次代表的是宋家,江舟自然也冇有多說。
他在宋家大門外等了一會兒。
冇過多久,宋一楠提著行李箱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宋一莎、宋天河、杜琴幾個人。
“還愣著乾什麼?不知道拿行李呀。”見江舟還在車上坐著,宋一楠冇好氣的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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