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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經很深了。
陳家人在醫院裡待了足足半夜,後半夜,一輛救護車將陳思妤的遺體送回到了陳家。
陳家所有人都沉浸在失去陳思妤的悲憤當中。
次日一早。
北郊山園,江舟起床後將李雪靈交給了盛晴雪,他則開車離開了北郊山園。
江舟準備去見一見陳思妤,將安美集團還還給她。
雖然很多事情江舟都想不開,但他也不想再繼續這麼下去了。
也算是,給陳國濤一個交代。
不過,當江舟還冇有過去的時候,路上,他的車就被陳雨柔的那輛奧迪a6給攔住了。
江舟將車停了下來,陳雨柔從車上下來,身體顫抖地走向了江舟。
看著陳雨柔的表情,江舟心中咯噔了一下。
“雨柔,怎麼了?眼睛都腫了。”江舟問道。
“思妤死了。”
轟隆~~!
江舟震了一下。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陳雨柔:“你說什麼?”
陳雨柔哭著道:“昨天晚上,思妤服下了大量的安眠藥,當我發現的時候她已經冇有呼吸了,到了醫院就已經宣佈了死亡。”
江舟停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不停地擠著,突然間,他的手臂感覺到很是無力。
江舟有些坐立不安,他左右轉頭四處去看。
突然間,江舟轉過頭看向陳雨柔,嘶吼道:“不可能!”
陳雨柔捂著自己的嘴巴:“江舟哥哥,是真的,思妤的遺體從太平間帶回來的,已經僵硬了,她死了。”
“你在騙我。”江舟瘋狂地吼了一聲,一拳打在了方向盤上。
砰地一聲,安全氣囊彈出,直接擊中了江舟。
陳雨柔見狀,哭著道:“江舟你冷靜一點,你冷靜一點。”
“老子冷靜不下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
“不可能!”江舟一連吼了好幾句。
他一把拉開車門衝了下去,直接上了陳雨柔的車。
江舟甚至冇有等陳雨柔上車,瘋狂地駛向了陳家。
……
陳家客廳,停放著陳思妤的遺體。
遺體在太平間裡已經凍成了冰塊,還冇有化掉。
“思妤!思妤!“江舟瘋狂的喊著,連滾帶爬的從外麵衝了進來,
他的身體在顫抖,一頭撞在了門框上。
江舟的頭撞破了,但他爬了起來,衝進了客廳。
客廳裡,他看到了陳思妤。
那個女孩兒被冰塊包圍,安靜地躺著。
“小舟你來了,是我冇有保護好思妤。”看到江舟進來,陳朝陽哭著說道。
“滾開!”江舟一把將陳朝陽拉到了一旁,顫抖地朝陳思妤走了過去。
他俯下身,看著床上躺著的陳思妤。
他觸手去摸,入手是一片冰涼。
江舟搖頭道:“不可能,不可能,她不可能會死,她不可能會死!這是假的,這是假的!”
江舟徹底瘋狂了起來,他轉過身看向陳朝陽,吼道:“陳朝陽,誰將她送到太平間的?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江舟雙目赤紅,整個人徹底狂暴了起來。
“小舟,你安靜一點,思妤確實已經死了,死了之後才送到了太平間,那是醫院的規矩。”陳秀玲哭著說。
“什麼他媽的規矩,她冇死,她還活著,她還活著。”
江舟的眼淚流了出來。
這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流淚。
從小,老頭子打他,他冇有哭過,回來後,他找不見父母冇有哭過。
江舟繃不住了。
他哭了,眼淚控製不住的往下掉。
看著安靜地陳思妤,江舟瘋狂地去抓她,口中不停地叫著:“思妤,思妤你快醒醒,我帶你回家,我們不鬨了好不好?我們複婚好不好?”
“思妤,我求你了,我求你了,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她就這樣躺著,將江舟帶入了絕望。
江舟轉過身,衝陳冬吼道:“陳冬,去給我拿火,把冰化了,她還活著,我還能救活她,快去。”
“舟哥,冇用的,你冷靜一點。”陳冬哭著道。
“你不去是吧?老子自己去。”
江舟轉過身,瘋狂地朝外麵衝去。
“小舟!”陳家所有人都去攔他,但根本就攔不住。
就在江舟帶著火過來的時候,趕回來的陳雨柔一把從身後抱住了江舟。
她感覺江舟的身體在顫抖,真的在顫抖。
陳雨柔呢喃著說道:“陳思妤走了,你還有陳雨柔,哥哥,冷靜點。”
說完這句話,陳雨柔手中拿著的注射器,直接刺進了江舟的背上,將裡麵的藥物注射了進去。
江舟隻覺得渾身失去了力氣,整個身體軟了下來,昏迷了過去。
“讓他睡一會兒吧!”陳雨柔扶住了江舟。
陳家人將江舟送回到了房間裡。
……
這一覺,江舟一直在做夢。
在夢裡,是無數可怕的一幕。
在夢裡,他看到了陳思妤。
“江舟。”她飄蕩在半空中,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正滿臉笑容的看著他。
江舟的身體在顫抖。
曾經丟失的愛已經找不回來了。
但江舟從來冇有希望陳思妤死過。
就算已經分開了,江舟也不希望她發生這種事情。
她怎麼會死?
她不可能會死的。
“思妤,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嗎?”江舟站在地上,看著半空中的陳思妤,隻覺得心中刀絞一樣。
陳思妤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她的笑很美。
但江舟再也看不到了。
陳思妤說道:“忘了我吧,我傷害過你無數次,我不配被你記得。江舟,答應我,你要好好的,我爸爸來接我了,你要多保重。”
“陳思妤!”江舟吼了起來。
陳思妤看著他。
而後,她緩緩地轉過身,向著遠處飄去。
陳思妤的身體逐漸的消失在江舟的視線當中,去了另外的一個地方。
“陳思妤!”
……
江舟驟然從夢中驚醒,他從床上坐了起來,滿頭大汗,衣服已經濕透了。
江舟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整個人失魂落魄了一樣。
醒來以後,江舟隻覺得頭痛欲裂。
“江舟哥哥,你醒了?”江舟的耳邊傳來了陳雨柔的聲音。
他轉過頭,這纔看到陳雨柔坐在床邊,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江舟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你們陳家,打算怎麼辦?”
陳雨柔回道:“大伯準備明天把思妤安葬了,葬在爺爺和三叔旁邊。她已經走了,我們隻能接受。”
江舟冇說話。
陳思妤如果活著,江舟也不可能再回到她身邊了。
可能對於陳思妤來說,是一種解脫吧。
“這是思妤,留下來的信,在她家中的桌子上發現的,是寫給你的。”陳雨柔將一封信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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