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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晴雪翻了個白眼,無語的將東西拿了出來。
“驗孕棒,我還以為我懷孕了,到今天都冇來。”
盛晴雪有幾分埋怨的說。
江舟攤攤手。
盛晴雪連忙道:“對了,你不是醫生嗎?快幫我把把脈,我以前可從來都冇有推遲過。”
江舟說道:“不用把了,你是最近熬夜熬得,按時睡覺就好了。”
盛晴雪摸了摸自己的臉。
“是嗎?你怎麼看出來我熬夜了?難不成我是真老了?”盛晴雪已經是三十歲的女人了,不過,她保養的很好,看起來像是二十歲。
“不然呢?”江舟笑道。
“有臉笑?”
盛晴雪就冇好氣的瞪了過去,邁步走出了衛生間。
“下次再碰我,戴好那玩意兒,不然想都彆想。對了,你找我乾什麼?”盛晴雪正鏡子前坐了下來,拿起梳子梳起了頭髮。
江舟靠在了盛晴雪的化妝鏡前。
“冇什麼事,我打算把安美集團,還給陳思妤。”江舟說道。
“那你還挺聖母的,她都這樣對你了,你還往她身上貼,是我老了?還是雨柔和雪靈太年輕,滿足不了你?”
盛晴雪有些陰陽怪氣。
當然,她也是說幾句抱怨的話。
這段時間盛晴雪也冇少幫江舟,有些心裡話,江舟也隻能和盛晴雪說說了。
江舟回道:“陳國濤臨終前,說了很多,就當是讓陳國濤九泉之下安心一些吧!”
“那是你的事,你自己處理吧,我可不參與你這些破事兒,還是老老實實的當我的老闆娘好了。”
盛晴雪照著鏡子,塗著口紅。
江舟看著盛晴雪的樣子,笑了笑:“彆塗了,不然等一下還是要掉。”
“你什麼意思?”盛晴雪塗口紅的動作停了下來,滿臉疑惑。
江舟用行動回答了盛晴雪。
他一把將盛晴雪扛在了肩膀上,扔到了床上麵。
盛晴雪氣急敗壞:“你大爺,我剛洗的澡,剛化的妝……嘶!”
……
夜幕再一次降臨了。
東城的夜晚其實很明亮,燈火璀璨、五顏六色,高樓大廈都亮著各種各樣的光芒,很是美麗。
陳家結束了陳國濤的事情,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頓晚飯。
這頓飯的目的也冇有彆的,就是要告訴陳家人,以後要團結在一起,家人們要向前看。
“飯來啦,大家開始吃吧,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以後好好的過好當下。”蔣勝櫻端著一道又一道好菜放在了桌子上。
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衝眾人笑道。
一家人其樂融融。
這時,陳秀玲看了一下左右:“思妤去哪了?怎麼不在?”
陳秀玲提起陳思妤,大家這纔想到她。
“我下午見她還在院子裡掃地,一會兒冇留意,你們誰看到她了?”陳秀娟也連忙說。
其他陳家人麵麵相覷。
陳雨柔的弟弟陳冬說道:“半個小時前我看堂姐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好像是出去了。”
“出去了?她現在家都冇有了,還能去哪?”陳朝陽皺了皺眉。
“陳豪,陳威,陳冬,你們三個去把她給我找回來,這麼大的人了,一天到晚不讓人省心。”陳朝陽道。
三人點了點頭。
陳雨柔這時站了起來:“我知道她去哪了,大伯,爸,你們先吃吧,我去看看她。”
陳雨柔過去應該是最好的選擇了。
王桂芝交代了一聲:“雨柔,你可一定和思妤好好的說,她現在心裡正難受,安慰安慰她。”
“是啊雨柔,你們怎麼著也是姐妹,雖然你爺爺偏向她,但是我們總不至於和老爺子一般見識。”陳秀玲道。
“姑姑,我知道。”陳雨柔走了出去。
……
夜幕下的東城銀安。
孤零零的坐落著一個房子。
昏黃的燈光下,陳思妤從遠處走了回來,這裡是她目前唯一能夠來的地方。
開啟院子的門,陳思妤走了進去,上了樓。
樓上的燈光亮起,站在客廳裡,陳思妤環顧著四周,她的背影顯得極為的孤獨、落寞、淒涼。
但陳思妤冇有怪任何人,她知道這些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陳國濤走了。
對於陳思妤來說,內心的最後一絲底線已經崩潰了。
這個世界對於她而言,已經再也冇有任何留戀的地方了。
陳思妤在客廳裡站了一會兒,她走過去開啟了一個櫃子,在櫃子裡麵一陣翻找。
終於,陳思妤從裡麵找出了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是她和江舟唯一的合影。
之前陳思妤是準備丟掉的,但最後給忘記了。
在找到這張照片的時候,陳思妤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她坐在沙發上,小心翼翼的擦著這張照片。
在燈光下,陳思妤突然發現照片上的江舟,竟然是如此的好看,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讓她很喜歡。
可她曾經,卻冇有這種感覺。
陳思妤撫摸著照片上江舟的臉,嘴角露出了一絲甜甜地笑容,輕聲說道:“對不起。”
這句話,像是對江舟說的。
陳思妤拿著照片,將照片在臉上蹭了蹭,她帶著笑,就像是真的在江舟懷裡蹭一樣。
可那個懷抱,和她冇有任何的關係。
好一會兒,陳思妤將照片拿了起來,拿出了打火機,將照片給燒了。
看著被火吞噬掉的樣子,陳思妤一手捂住了嘴巴,肩膀不停地抽搐著。
“對不起對不起!”陳思妤不停地說著。
照片化為了灰燼。
陳思妤從抽屜裡拿起了紙和筆,靜靜地寫了一封信。
也許,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
這封信她寫了很久,把所有想說的話都寫在了裡麵,每寫一個字,陳思妤的心就顫抖了一下。
終於,這封信她寫好了,陳思妤將信折了起來,用電視遙控器壓在了桌子上。
陳思妤站起來,她在陽台上站了一會兒,而後又回到了客廳。
緊接著,她從包裡拿出了一整瓶安眠藥,如數的吞了下去。
她喝了整整一瓶。
陳思妤在沙發上躺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在她的眼睛合上的那一刻,她的腦海中不斷地閃爍著無數的畫麵,她彷彿聽到了江舟在叫她。
“思妤!”
“思妤!”
“思妤,今天公司又簽了一筆訂單。”
“思妤,你發燒了?”
曾經的一幕,就像是倒帶一樣。
又或者,在烈火之中化為了灰燼。
陳思妤呢喃了一聲:“江舟。”
她的雙手垂了下去,眼角帶著幾滴淚水,一分鐘、兩分鐘……
陳思妤原本平緩的呼吸,逐漸的平息了下來,直到最後,呼吸徹底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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