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煙說著,不知為何眼睛有些發酸,不知道自己突如其來的緒是從哪兒來的,趕用力眨了幾下眼睛,不過片刻眼底又恢復了一片漠然。
有什麼話沖地想要說出口,卻發現無從說起,最後隻低低一句,“是我錯了。”
岑煙不想在這些已經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上費太多心思,輕聲開口,“我累了。”
他有把握讓一個原本不他的人上他,卻沒把握讓一個已經對他死心的人再次在心裡裝下他。
前者他多花些心思,投其所好便可,後者是有虧欠,他拿什麼保證。
鬆了桎梏,岑煙順勢轉了個,閉上眼睛卻毫無睡意。
但是既然事已經過去,就沒打算要把過去的這些事再拿出來說。
......
有了李思雯這個幫手,手頭上的活兒倒是鬆快了不。
一開始岑煙還不敢把什麼重要的活兒丟給,隻讓幫著跑跑,現下倒是沒什麼不放心的了。
“思雯,明天你休息一天,準備一下,後天跟我去趟B市。”
拋開別的不談,還是喜歡這位老闆的,人隨和不說,能力又強,剛來時心裡的那點不滿,現下倒是完全沒有了。
心裡也開始慢慢理解顧時硯那等冷酷無的狗男人何以會對念念不忘,甚至不惜欠人。
不過說來也是奇怪,原本天天風雨不過來接送人上下班的人,這幾天倒是不見人影了。
要不是隔三差五地能收到某人的“關懷”簡訊,李思雯幾乎以為自己的任務已經完了。
每次從公司打車回家,後麵都有一輛車不遠不近的跟著,跟同樣的路線。
有時候停幾分鐘就走了,有時候半夜的時候還停在那兒。
這天,岑煙約莫晚上十點左右回到了住的小區。
心裡默默數著時間,果不其然,三分鐘過後,車又慢慢開出來了。
岑煙眉梢不聲地挑了下,腳下轉了個彎兒,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往那走,
等了一會兒,眼見著他沒有要下車的意思,岑煙出手,輕扣了兩下車窗。
顧時硯此刻坐在駕駛座,岑煙站在馬路邊的臺子上,比他高了不,需得稍稍彎下腰才能看清。
兩人都不說話,顧時硯正想開口說點什麼來緩和一下有些過分沉默的氣氛,就聽見說,“下來。”
他以為會生氣,甚至開口罵他。
兩人站在同一水平線上,男人的高優勢就現出來了,一下子把頭頂上方路燈照下的線占據了大半。
顧時硯一時也不準是什麼意思,隻得跟上。
直白的一句話,打了男人一個措手不及,他結滾了下,輕輕“嗯。”了聲。
見他不說話,岑煙就知道自己說中了。
說到這,停頓了兩秒,“還有喜歡你,都是我的事,你隻是不喜歡我而已,用不著補償我什麼。”
顧時硯在聽到喜歡這兩個字的時候,瞳孔微微睜大了些,一時間分不清是歡喜多一些還是懊惱多一些。
百織之下,一時沒及時做出回應,而岑煙把話說完,已經準備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