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遠之後,顧時硯角的弧度一收,臉陡然轉冷。
男人臉又沉了幾分,語氣有幾分意味不明,“煙煙?”
岑煙現在沒心思糾結他語氣裡的怪氣,心心念唸的都是那套浮生年華,斟酌著跟他商量,“顧時硯,那套首飾你能不能賣給我?”
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弱,自己都底氣不足。
顧時硯就這麼看著,看起來也想要這套首飾,剛剛那小子窮追不捨跟他價,八也是要買下來送給的。
岑煙點頭,眼神希冀地看著他。
岑煙眼神一下黯淡了下來,就知道,他不會這麼輕易鬆口,不然剛剛也不會大庭廣眾之下跟搶這套首飾。
可以找到人跟去買,雖然這樣的話希更渺茫了。
岑煙無力地斂下眼皮,一顆心重重落下來,看來顧時硯這條路子是走不通了,隻能想想別的辦法了。
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放在車裡,不用再繞道回酒店,兩人直接去了機場。
以為顧時硯怎麼也是買的頭等艙,沒想到最後跟著一起上來了,隻不過位置沒和的挨在一起。
兩人同行,岑煙雖戴著口罩,但也有幾道目落在了上。
顧時硯沒,向著跟同一排座位的人開口,“抱歉,可以換個位置嗎?”
岑煙挑了下眉,向來高高在上,呼風喚雨的顧大公子,也有被人拒絕的時候,倒是想知道,他會是什麼反應。
那中年男人一愣,態度瞬間了下來,看著岑煙的眼神有些憐憫。
在初煙震驚的目中,拿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座位。
顧時硯態度頗為誠懇地道謝,“謝謝。”
工作人員走後,岑煙眼神冷嗖嗖地看著顧時硯,抿了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岑煙皮笑不笑地嗬嗬了一聲,他還問怎麼了,以前怎麼沒發現他上還有這種“幽默”細胞。
他說得沒錯,確實是眼睛瞎了,不僅眼睛瞎了,心也瞎了,才會撞了幾次南墻都不知道回頭。
不然怎麼會連喜歡了他這麼多年,他都沒察覺到,或許不是不知道,隻是因為不,所以沒那麼重要。
岑煙卻沒再開口了。
顧時硯眉眼也不自覺了幾分,手幫把帽簷往下拉了拉,隔離了外麵的線。
飛機下午六點在海城降落,出了機場坐上車,開啟手機,發現有幾個未接來電。
岑煙鼻子一酸,這段時間太忙,沒怎麼往家裡打電話,好像已經很久沒聽見外公的聲音了,每回打電話,外公第一句話都是“煙煙啊,吃飯了沒有?”
“誰欺負我們家煙煙了,怎麼哭鼻子了?”
老爺子嗬嗬兩聲,“那就好,誰要是欺負煙煙,告訴外公,外公用柺杖打斷他的。”隔著電話,都能想象到老爺子吹鬍子瞪眼的生表。
又陪著老爺子聊了幾句,“行了,外公沒什麼事,就是太久沒聽見煙煙的聲音了,想我的乖孫兒了,知道煙煙沒事,外公就放心了。”
老爺子似是很高興,“哎呦,那敢好,那我可等著了。”
掛了電話,岑煙斂了斂笑意,心口有些悵然若失。
岑煙了額頭,點頭,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
岑煙有些言又止地看著他,最後隻“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