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允辭埋在那頭鬆鬆挽著的長發裡,把摟得很。
謝允辭幾乎是把抱進懷裡的一瞬間就後悔了,又湧出幾分強烈的不甘心,不想就此鬆手。
岑煙心裡的弦線繃著,有些慌,“你,你先鬆開。”
岑煙腦子裡像是轟隆一聲,有雷聲炸響。
就這樣吧,他自暴自棄地想,盡管他知道,說出這句話會有什麼後果。
什麼親人之名,通通見鬼去吧。
還沒來得及看清顧時硯那張沉得沒有一溫度的臉,岑煙就被他拖拽著胳膊,往外麵走。
謝允辭自然是不肯讓的,他現在甚至不太敢去看岑煙的眼睛。
那夥黑壯漢又不知道從哪兒齊刷刷冒了出來,把謝允辭摁到墻麵上彈不得。
他是自己開車來的,把人往後座一塞,自己也跟著坐上去,手指不知道在哪兒一按,車門全部落了鎖。
口憋悶得慌,顧時硯扯鬆了襯衫的兩粒釦子,臉還是不太好看。
手機“咚”地一聲落回中間那塊小板子上,顧時硯對著冷聲道:“你那個朋友不會有事,放心了?”
“讓你下去?去找那個野男人?你做夢!”
顧時硯涼涼扯著角,要笑不笑,“我沒讓人手,已經很夠意思了,不想他層皮,就別再來激怒我。”
顧時硯聽得罵,眉峰略微向上一挑,強勢地著下,把歪到一邊的頭扭過來,迫麵對著他,聲音不虞,“他抱我的人,我沒打得他哭天搶地地求饒,還是我無禮了,嗯?”
“誰接話誰是。”
顧時硯瞧著快要炸的模樣,遲疑半晌,往那邊挪了點,把困在小小的一方角落裡。
岑煙沒好氣道:“你不看不就行了。”
開始口不擇言,“那就把眼珠子下來!”
“有什麼用?”
像是一眼就看穿了的想法,顧時硯勾著笑,語調幽幽,“本來就讓人嫌棄的,眼睛再瞎了,人家姑娘就更看不上了,瞎之前總要先把老婆娶回來。”
他脾氣頗好地“嗯”了一聲,“隻對你。”
把人氣夠了,某人開始找補。
“選選看,喜歡哪個。”
顧時硯也沒落了興致,攬下這活兒,逐一給介紹。
“永安街的商鋪,位置好,空間也大,就是離你住的地方遠了點。”
“……”
顧時硯說完了,把這些合同放到手上,不忘給出自己的意見,“雲輝那家不錯,可以先湊合用著,日後工作室做大了,總還是要搬的。”
這是事實,雲輝那地段,出了名的房價高,3000塊錢連個小單間都不一定能租得上。
顧時硯從資源,人力,有條有理地一一給分析著,最後說,“錢不用你出,算是我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