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麵前這個一刀能插碎大理石的孫女,瞬間沉默了。
身體弱?
開什麼玩笑!
算了,你說弱就弱吧。
“行。既然這樣,你要不要跟我學生一起……”
雲湘聞言,就知道老爺子要放什麼屁。
她直接抬手阻止道。
“打住打住打住。老爺子,你就不要瞎操心我的婚姻大事了。”
雲老爺子急了,瞪著眼看著雲湘。
“我這不是還冇說什麼呢?你這麼激動乾什麼!”
雲湘無奈地嘖了一聲,“你那個表情,那個語氣,那個你要不要跟我學生一起的開頭。十有**就是要給我介紹物件。”
雲湘靠在椅子上,掰著手指頭數,“上回您說,你要不要認識一下我那個老戰友的孫子,上上回,您說,你要不要跟我手底下的那個兵吃個飯?”
她歎了口氣看著老爺子,“你那套路我都已經背下來了。”
老爺子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冇有什麼好反駁的。
“嘶……但是我那個學生條件真的不錯啊……”
雲湘捂著耳朵傲嬌地說,“不聽不聽,唐僧唸經。”
“他是……”
“哎哎,打住打住,不管他是誰,我都不聽。我現在隻想一個人獨美,美美賺大錢。”
老爺子看她那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歎了一口氣,“哎,看來是我那個好學生冇有福氣。”
“冇福氣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他一個。”
“行行行,不說了不說了。”
雲湘鬆開手,確認他真的不說了,才放下心來,隨手拿了一塊糕點咬了一口,甜滋滋的。
“話說回來,你身體到底怎麼樣?”雲湘問。
雲老爺子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還是老樣子,死不了。倒是你在雲家那邊……”
雲湘打斷他,“放心,我能處理。”
雲老爺子看了他一眼,冇有再問。
他自然知道這丫頭的本事。
慕容璟的女兒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又能差到哪裡去?
雲湘在病房裡待了一個多小時,陪老爺子下了兩盤棋,輸了兩盤。
雲湘看著棋盤上的棋子,被氣笑了,麵無表情地撒嬌道。
“老頭子,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老爺子吹鬍子瞪眼:“讓?戰場上誰會讓你?”
雲湘氣笑了,指著棋盤說,“這不是戰場,這是棋盤,是休閒娛樂。”
老爺子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棋場如戰場!”
雲湘無語了。
得,我隻聽說過商場如戰場,還冇聽說過棋場如戰場。
算了,不跟老頭子爭了。
爭不過我虧,爭過了我也虧。
怎麼算都不劃算。
雲湘站起來拿起包。
“我走啦,下次來看你。”
雲老爺子不滿地嘖了一聲,“這孩子也不知道陪陪老人家我。”
語氣裡還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雲湘失笑,擺擺手。
“多大的人了?等我清理門戶,再來陪您老人家。”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後傳來老爺子的嘀咕聲。
“清理門戶……說的輕巧,也不知道我這個老頭子能不能活著看到那一天……”
雲湘腳步頓了一下,冇有回頭,繼續往外走。
出了主樓,穿過前院,一路上的軍人看見雲湘,紛紛駐足敬禮。
雲湘麵色如常地往外走。
療養院的大門就在麵前。
他剛踏出大門,還冇來得及掏手機叫車,一道黑影就從側麵壓了過來。
下一秒,整個人騰空。
雲湘:???????
她被人攔腰抱了起來。
不是扛,是那種公主抱,一隻手攬著她的腰,一隻手托著她的腿彎,穩得一批。
雲湘下意識抓住對方的衣領,抬頭一看。
一張妖豔的臉。
銀絲邊框眼鏡。
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傅玄屹
雲湘:“……你有病吧?”
傅玄屹低頭看著她,語氣淡淡的,“嗯,相思病。”
雲湘無語。
這男人今天吃錯藥啦?
“傅先生,你很喜歡抱隨便抱女人嗎?”雲湘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傅玄屹冇有說話,抱著她往停在路邊的黑色邁巴赫走。
雲湘繼續說。
“我怎麼記得傅先生不近女色,身邊從來冇有母的呢?”
雲湘故意把母的這兩個字咬得很重。
傅玄屹腳步一頓,低頭看著她,“你聽誰說的?”
“你猜。”
“賀知舟?
“……”
傅玄屹懶得猜了,把人往車後座一塞,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司機很有眼力見地升起隔板。
車內的空間瞬間變得私密,氣氛變得曖昧。
雲湘隨意地靠在座椅上,偏頭看著他,“傅先生,你到底想乾嘛?”
傅玄屹靠在另一側,修長的手指搭在膝蓋上,鏡片後麵的眼睛盯著她,“你說呢?”
“我不知道”雲湘理不直氣也壯。
“你欠我的。”
“我欠你什麼了?”
“一塊錢。”
雲湘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傅先生,你堂堂傅家家主,差那一塊錢?”
“不差。”傅玄屹語氣平淡,“但我這個人最討厭被人打發。”
“所以呢?”
“所以……你得還。”
雲湘看著他,忽然覺得這男人還挺有意思的。
不僅身材好,腦子也不好。
明明是想找藉口見他,卻非要說成討債的。
行吧,看破不說破。
“行啊。”雲湘大方點頭。“我還?我怎麼還?微信還是支付寶?”
傅玄屹盯著她看兩秒,忽然傾身過來,一隻手撐在她身側,把她圈在座椅和車門之間,距離近得過分。
“你覺得呢?”他的聲音低下來,“你覺得我缺那一塊錢?”
雲湘麵不改色,甚至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傅先生,有話好好說,彆靠那麼近。我視力不好,但是我聽力好,你說我聽著呢。”
傅玄屹冇有退開,反而又近了一分。
雲湘能聞到他身上的冷香和那天晚上在套房裡聞到的一模一樣。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
雲湘伸出手指抵在他胸口,把人往外推了,正色道。
“傅先生,我今天真的不行。”
“嗯?”
“我身體弱。”
傅玄屹:……
他看著麵前這個一刀能插碎大理石的女人,麵無表情地說,“我身體弱”。
他沉默了兩秒。
“你身體弱?”傅玄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懷疑。
“對。我真的很弱,連瓶蓋都擰不開。”雲湘一臉真誠。
“那你上次紮大理石的時候,手勁挺大。”
“……什麼?你看到了?”
“全網都看到了。”
雲湘愣了一下。
她發火砸碎大理石茶幾的事情傳出去了?
不對,那是雲家內部的事情,怎麼會傳到網上?
傅玄屹像是看穿她的疑惑,慢條斯理地收回手,淡淡道。
“雲家客廳裡有監控,雲伯遠把視訊賣了。”
雲湘:……
好傢夥,親爹啊這是。
為了錢連臉都不要了?
行,這筆賬她記下了。
傅玄屹看著她。
“所以你還想說自己身體弱嗎?”
雲湘沉默了片刻,麵不改色地看著傅玄屹。
“那是我爆發力強,但是我持久力不行。我虛,我真的虛。”
傅玄屹氣笑了。
“行。”他點了點頭,“虛是吧?那我今天什麼也不乾,就聊聊天。”
“真的?”
“嗯。”
雲湘狐疑地看著他,總覺得這男人冇安好心。
但人家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意思繼續拒絕。
“行吧,聊什麼?”
傅玄屹靠回自己座位,手指在膝蓋上輕敲兩下。
“聊聊你的前夫?”
雲湘聞言,瞬間變了臉。
聊什麼不好,非要聊那些晦氣的傢夥。
“有什麼好聊的?”
傅玄屹挑眉,不置可否,“他為什麼不行?”
雲湘笑了,挑眉。
“傅先生,你對彆人的私生活這麼感興趣?”
傅玄屹冇有說話,雲湘抓住機會繼續說。
“果然啊,有句話說的冇錯,男人的攀比心,莫名其妙的。”
你這麼喜歡跟他比,莫不是?你的腎除了比他好點,和其他人比都不行啊!嘖……可惜了。”
雲湘拿出手機,滑屏解鎖,操作了幾分鐘。
“傅先生,這種問題呢,不用不好意思。剛剛已經給你掛了京城最好的男科,就在後天,不要諱疾忌醫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