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家
“紓瑤,你放心吧,醫院裡所有的裝置,技術全是最先進的,安菱璿一定會平安的。”
厲司霆安慰了姬紓瑤一路,這一路姬紓瑤也從他的口中得知了很多關於他哥哥的事情。
到了彆墅,兩人下了車。
彆墅大門被管家輕輕推開,暖黃的燈光從寬敞的客廳流淌而出,映在姬紓瑤略顯蒼白的臉上。她跟著厲司霆踏入客廳,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放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紊亂的心跳上。
“哥,我們回來了。”厲司霆的聲音打破了客廳的寂靜。
沙發上,一個身影緩緩起身。姬紓瑤抬眼望去,瞬間呼吸一滯。眼前的男人和厲司霆有著如出一轍的麵容,可氣質卻截然不同。
厲司霆陽光開朗,即便曆經歲月磨礪,身上仍帶著幾分少年氣;而厲司珩,作為厲家長子,自小肩負重任,眼神深邃如淵,周身散發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沉氣息。
‘他們竟是雙胞胎!’這個認知讓姬紓瑤極度震驚。
“紓瑤,這就是我哥哥,厲司珩。”厲司霆側身,為姬紓瑤介紹道。
姬紓瑤微微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厲先生,你好。”
厲司珩目光落在姬紓瑤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姬小姐,久仰大名。”那笑容看似溫和,卻讓姬紓瑤感覺不到絲毫的溫度。
姬紓瑤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與異樣,努力讓自己表現得鎮定自若。她想起五年前那個七夕,消失十年的厲司霆突然聯絡自己,提出見麵。
在咖啡廳裡,那個“厲司霆”對自己態度冷漠決絕,那些傷人的話語至今仍在耳邊迴響。而如今,看著眼前這對雙胞胎兄弟,她心中那個大膽的想法愈發清晰——或許當年在咖啡廳見到的根本就不是厲司霆本人,而是他的哥哥厲司珩。
畢竟從再次與厲司霆相認之後,他從未提及過咖啡廳發生的任何事情。
“紓瑤,一路上累了吧,先坐會兒。”厲司霆拉著姬紓瑤在沙發上坐下,又吩咐管家上茶。
姬紓瑤心不在焉地應著,眼神卻時不時瞟向厲司珩。她能感覺到,厲司珩的目光也在自己身上徘徊,那審視的眼神讓她如坐鍼氈。
“哥,安小姐那邊的情況還算穩定,不過醫生說後續恢複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厲司霆跟厲司珩說著安菱璿的情況,試圖緩解客廳裡有些壓抑的氣氛。
厲司珩點了點頭,聲音沉穩,“嗯,我會安排最好的康複團隊過去。姬小姐,你也彆太擔心,關於你們的事情阿霆都告訴我了,安小姐也是個堅強的孩子,一定會好起來的。”
姬紓瑤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謝謝厲先生關心。”
接下來的時間裡,姬紓瑤一直強裝鎮定地和厲司霆,厲司珩聊天,可她的心思早已飄到了五年前的咖啡廳。她不斷在心中盤算著,等找個厲司霆不在的時機,一定要去質問厲司珩。
好不容易熬到晚餐結束,厲司霆因為交接工作的事情需要去書房處理一些檔案。姬紓瑤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等厲司霆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姬紓瑤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徑直走向厲司珩。
“厲先生,我想和你單獨談談。”姬紓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厲司珩微微挑眉,似乎對姬紓瑤的突然舉動並不意外。他站起身來,做了個“請”的手勢,“姬小姐,去我書房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書房,厲司珩關上門,慵懶的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一副上位者的姿態,目光平靜地看著姬紓瑤,“姬小姐,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姬紓瑤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五年前的那個七夕,你是不是在雲城?雲城悅享咖啡廳,和我見麵的人是不是你?”
厲司珩的眼神微微一閃,隨即恢複了平靜。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是我。”
姬紓瑤隻覺得一股怒火從心底湧起,她雙手握拳,身體微微顫抖,“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些話,改變了我的整個人生!”
厲司珩輕輕歎了口氣,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為什麼那麼做?”男人重複著姬紓瑤的話語,沉默了片刻,“當然是為了保護我的弟弟。”
姬紓瑤冷笑一聲,“保護厲司霆?”這樣的說法讓姬紓瑤不禁覺得有些可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出現給你弟弟造成了傷害,所以你為了保護你的弟弟纔不得已而為之是嗎?”
厲司珩看著情緒激動的姬紓瑤,聲音低沉,“姬小姐,有些事情你不瞭解,所以我不怪你。但你跟阿霆不合適,我作為阿霆的兄長,自然也要阻止你們這段關係。
這次安小姐轉院的事情,是阿霆自那次之後這麼些年來第一次親自向我開口祈求,所以我應下了,但若是讓我發現你有什麼逾矩之處,我會隨時斷掉安菱璿的藥。”
“你敢!”姬紓瑤憤怒地看向厲司珩,“我不管你跟厲司霆之間如何,我也不管你對我如何,但安菱璿是我的底線,你要是敢動他,我就是跟你同歸於儘,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獄!”
書房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彷彿空氣都凝固了。
厲司珩看著姬紓瑤,冷笑了一聲,才緩緩開口,“如果要保證安小姐無恙,那就請姬小姐守好自己的本分。
據我所知,姬小姐跟雲城耀森集團的總裁結過一次婚,先前你配不上阿霆,現在,你更是配不上。
不要再對阿霆產生任何不該有的想法,否則,我也不確定我會做出些什麼來。”
姬紓瑤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你放心,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做。你最好信守承諾,如果安菱璿有什麼意外,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厲司珩看著姬紓瑤,眸中儘是威脅的意味。
姬紓瑤冇有再理會他,轉身開啟書房門,走了出去。
姬紓瑤真的很不解,厲司珩為什麼會對自己有如此大的敵意,但現在,她真的是羊入虎口了。
之後的幾天,姬紓瑤都儘量避免跟厲司霆共處一室,大部分時間她都是在醫院病房裡度過的。
她想陪著安菱璿,在她身邊看著,更為重要的一點就是那日關於厲司珩的那些話,一家的掌權人絕不會隻是說說那麼簡單,她真的怕厲司珩在背地裡使什麼陰招,所以還是自己看著比較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