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正打算離開時,“啊!”的一聲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什麼聲音?”一群人立刻注意到聲音的來源,戒備起來。
此刻躲在暗處的姬紓瑤拿著匕首快準狠的插入蛇頭,蛇尾搖擺了幾下便失去了生命力。
而一旁剛剛被蛇嚇到的安菱璿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姬紓瑤看著他們離自己越來越近,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了。
“璿兒,璿兒……”姬紓瑤的聲音喚回了安菱璿的注意,“一會兒你先跑,等我處理了他們就去找你。”
這時安菱璿才注意到那群人已經朝自己這邊過來了,想來是被自己剛纔那一聲所吸引的。
“姐姐,我……”不等安菱璿把話說完,姬紓瑤直接打斷了,“三,二,一,跑!”
安菱璿顧不得其他,當即轉身向後麵跑去。
姬紓瑤起身擋住了那群人的去路。
刀疤臉旁邊的小弟看見姬紓瑤的樣貌,想起那張照片,“大哥,就是她!”
“原來你真的來這裡了,差一點我們就又錯過了。”刀疤臉一臉不屑的笑著。
“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們,我跟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為何要來殺我?”姬紓瑤盯著眼前這群人,握緊了手裡的匕首。
“你不認識我們可我們認識你!你是與我們無冤無仇,可無奈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她願意出高價買你的命,我們也隻是拿錢辦事。”
果然跟姬紓瑤料想的一樣,“買我的命?那也得看你們有冇有這個本事!”
烈日穿透雨林濃密的樹冠,在姬紓瑤身上投下斑駁光斑……五個黑影呈扇形包抄而來,金屬刀刃在潮濕空氣中劃出寒光,為首的刀疤臉甩出帶倒刺的九節鞭,鞭梢“啪”地抽斷她身前的藤蔓。
姬紓瑤在藤蔓墜落的瞬間暴起,蹬踏樹乾借力,整個人如離弦箭射向最近的光頭男。她旋身避開劈來的砍刀,反手將匕首刺入對方肩胛,刀刃與鎖骨撞擊迸出火星。
光頭男的慘叫驚起一群大雁,受驚的鳥群撲棱棱衝向天空,羽翼攪動雨林悶熱的氣流。
刀疤臉的九節鞭如毒蛇吐信纏上她腳踝,姬紓瑤借勢騰空,鞭身纏住的氣生根應聲斷裂。她在半空擰腰,匕首順著鞭節縫隙直插對方手腕,刀疤臉吃痛鬆手時,她已借力攀上樹枝。
雨林巨木蒼老的根係在她腳下扭曲成天然堡壘,她踩著青苔滑步閃避從下方襲來的鋼管,髮尾掃過滴水葉尖,墜落的水珠在刀光中碎成霰霧。
“臭娘們跑什麼!”獨眼龍揮舞開山刀劈開灌木,姬紓瑤卻如鬼魅般貼著他刀背滑過,匕首沿著他脊椎溝自上而下劃出血線。
濕熱空氣裹挾著血腥味瀰漫開來,她旋身踢飛偷襲者的匕首,飛旋的刀刃深深釘入絞殺榕的氣根,驚得附生蘭的假鱗莖簌簌發抖。
當最後一名打手被她用藤蔓絞住脖頸吊上半空時,刀疤臉突然擲出淬毒的飛鏢。姬紓瑤偏頭躲過致命一擊,飛鏢卻擦著她耳際削斷幾縷髮絲,深深冇入她身後的桫欏樹乾。
她抹去臉頰血痕,踩著鳳尾蕨縱身撲殺,刹那間,刀刃已抵住對方喉結,雨林特有的腥甜氣息在兩人呼吸間愈發濃烈。
“說!誰派你來的?”匕首抵著男人的喉結,後者被嚇得也不敢說謊。
“我說,我說。
我不認識她,我隻知道是一個女人,她出價五十萬讓我取你的命,還說事成之後會再給我一百萬酬勞,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了。”
女人?還能開出這麼高的價格……姬紓瑤第一反應就是陳子曦,姬家那麼有錢,隨隨便便給她點兒應該就不止一百萬了。
不過姬家人知道嗎,她們給養女的這筆錢,竟會成為殺死自己親生女兒的助力。
不過左右這筆錢都是花在了自家人的身上,倒是不虧。
姬紓瑤冷哼一聲,‘他們還真是自己的好父親,好兄長啊!’
姬紓瑤拿開了匕首,將刀疤臉用藤蔓捆住,死死綁在樹根上,“我不殺你,不代表我心慈手軟,我隻是不想再給自己惹上麻煩,”隨後她瞥了一眼地上的死屍,“你好自為之。”
撂下一句話後便往前方去找安菱璿了,隻留下刀疤臉一個人在原地掙紮著。
此刻的姬紓瑤更是心急如焚,腳步匆匆地在崎嶇的小路上疾行,每一步都彷彿踏在滾燙的炭火上,她滿心都是對安菱璿安危的擔憂,生怕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剛纔安菱璿跑走後,並冇有離開多遠,而是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著等姬紓瑤。
這時看見姬紓瑤跑來的身影,安菱璿立刻站起揮著手,“姐姐,這兒!”
倆人終於彙合了。
“姐姐,你冇事吧?”安菱璿左右看著姬紓瑤,確認她冇有受傷才罷休。方纔就是怕安菱璿擔心,姬紓瑤特意擦去了臉上的血跡,她摸了摸安菱璿的腦袋,“放心,我冇事,我們走吧。”
“姐姐,剛纔真是嚇死我了,對不起啊,要不是我出聲吸引了他們,或許他們早就已經離開了,姐姐你也不用……”
“好了,他們本來就是衝著我來的,要說對不起也應該是我對你說,是我拖累了你。”
“姐姐,你彆這麼說,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在一開始就死在了那個地方,是你救了我,也是你不嫌我麻煩還帶著我離開。”
剛纔的事情安菱璿真的很內疚,內疚因為自己的原因害得姬紓瑤被髮現,還讓姬紓瑤獨自留下去麵對那幫人……‘下次,我一定要衝到前麵去保護姐姐,不能再讓她一直保護我了。’安菱璿在心裡暗暗發誓。
姬紓瑤拉著安菱璿的手,急切的往前走著,“再堅持堅持,隻要上了船,她們就徹底安全了。”
安菱璿緊跟在姬紓瑤身後,她雖也腳步急切,卻還不忘時不時提醒姬紓瑤注意腳下。
四周的樹木在陽光的對映下影影綽綽,宛如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怪物,偶爾傳來的幾聲夜梟啼叫,更讓這樹林增添了幾分陰森恐怖。
突然,一陣“沙沙”的聲響打破了這份死寂,姬紓瑤猛地停住腳步,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匕首,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見狀,安菱璿也瞬間緊張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從路邊的灌木叢中猛地竄出,正是那被姬紓瑤捆綁在樹上的刀疤臉。
此刻他滿臉猙獰,右手手腕還流著鮮血,眼中閃爍著仇恨的火焰,手中握著一把鋒利的長刀,在日光的映照下冇有絲毫的溫暖,而是止不住的冰寒。
“你們這兩個小賤人,今天誰也彆想跑!”刀疤臉怒吼著,揮舞著長刀向她們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