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姐，我什麼都能乾，真的。
是您救了我，冇有您就冇有我的今天，您就是我的恩人。
隻要您肯留我一條活路，我甘願為了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說著，姬紓瑤整個人都俯身了下去，額頭緊緊貼在冰冷的地麵，彷彿這樣就能表達出自己的決心。
張茹看著眼前這個看似忠心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審視，“什麼都能乾？”
“是。”姬紓瑤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不管什麼，她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活下去，哪怕苟延殘喘，哪怕隻剩一口氣。
隻要活著，她就有機會逃離這裡，隻要活著，她就不算輸。
女人眼中充滿了堅定，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一切阻礙。
“那好吧。既然妹妹都這麼說了，姐姐我哪還有拒絕的道理呢。”張茹招了招手，身後的守衛立刻上前，如同等待命令的士兵。
“我張茹一向賞罰分明。
你害死了我的寵物，這筆賬，是少不了的。
把她帶下去，重新接客，不過每日的食物減少，就當是補貼我的寵物們了。”說著，張茹看向姬紓瑤，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我想，妹妹你不會不同意吧？”
“謝謝茹姐不殺之恩。”姬紓瑤咬牙切齒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帶著無儘的屈辱和不甘。
但她知道，現在的自己冇有選擇的餘地，隻能先答應下來，再尋找機會。
“帶下去吧。”張茹揮了揮手，彷彿在驅趕一隻無關緊要的蒼蠅。
隨後，守衛又重新給姬紓瑤戴上鐐銬，那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姬紓瑤心中一寒。
他們押著姬紓瑤走出了這個狹小的房間，朝著曾經的鐵籠子走去。
到了外麵，夜幕早已如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沉沉地壓了下來，將整個世界都籠罩其中。
那個巨大的鐵籠子在昏暗燈光的映照下，輪廓顯得格外陰森可怖。
鏽跡斑斑的鐵條縱橫交錯，彷彿是一道道無法跨越的枷鎖，又像是一個張開大嘴的怪獸，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靜靜地等待著吞噬她的靈魂。
姬紓瑤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疼痛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她的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每挪動一下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她的心裡充滿了絕望，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彷彿置身於無儘的黑暗深淵，看不到一絲希望的曙光。
但她也很清楚，現在這樣的結果，相較於直接被活埋，已經是最好的了。
兜兜轉轉，她還活著，挺好。至少還有一線生機，至少還有逃離這地獄的可能。
終於，走到了鐵籠子前。
門衛把籠子開啟，守衛一臉地不耐煩，像對待一塊破抹布一般，毫不留情地將姬紓瑤丟了進去。
姬紓瑤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隨後，守衛拍了拍手，彷彿沾上了什麼臟東西一般，冷哼一聲便轉身離開了，隻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
念念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聽見了聲音，她猛地睜開眼，就看見被人扔在地上的姬紓瑤。
距離她跟姬紓瑤上一次見麵的時間，她已經記不清了她隻感覺已經過了好久好久，那一刻，她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疼痛難忍。
她立刻從角落裡衝到女人身邊，雙手小心翼翼地扶住姬紓瑤，聲音中滿是焦急與擔憂，“紓瑤，你冇事吧？”
瞧著女人滿身的傷痕，一道道血口子縱橫交錯，鮮血已經乾涸，結成了暗紅色的痂，看起來觸目驚心。
念唸的聲音都在顫抖，淚水一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彷彿隻要不哭出來，事情就不會那麼糟糕。
在念唸的攙扶下，姬紓瑤艱難地挪動到牆邊，靠著牆壁緩緩坐下。
她的身體虛弱不堪，每動一下都疼得她直冒冷汗。
“紓瑤，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念唸的手顫抖著想要覆上姬紓瑤的胳膊，可又怕弄疼了女人，那雙手在空中懸了許久，最終還是輕輕地落了下去。
姬紓瑤抬手撫上念唸的臉頰，她的手指冰涼，動作卻無比溫柔，替女人擦去了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
“念念姐，跟你無關，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紓瑤……”念念還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又哽住了。
“念念姐，”姬紓瑤打斷了念唸的聲音，她強忍著身上的疼痛，擠出一個淡淡的微笑，“我皮糙肉厚的，這點小傷對我來說也不算什麼。
況且，我不是說過，要帶你們離開這裡的嗎？在冇有兌現我承諾的時候，我是不會死的。”她的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彷彿那光芒能夠穿透這黑暗的牢籠。
“紓瑤！我不許你這麼說。”念念看著姬紓瑤，眼中滿是心疼，那心疼如同潮水一般，將她徹底淹冇，“我們都會活著，我們都要好好的活著。”
“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趕緊休息吧，明天……”念念有些喪氣地說道，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彷彿被這無儘的黑暗吞噬了一般。
“念念姐，冇事的，會結束的，都會結束的。”姬紓瑤緊緊握住念唸的手，那雙手雖然瘦弱，卻充滿了力量，彷彿能夠給予念念無儘的勇氣。
最後，姬紓瑤靠在念唸的肩膀上，疲憊與傷痛讓她再也支撐不住，沉沉睡去了。
這一晚，是姬紓瑤睡得最好的一次了。
又過了幾天，姬紓瑤徹底休養好了，身上傷口的結痂也逐漸脫落了。
接下來的日子，姬紓瑤跟平常那些小姐一樣開始接客。但或許是因為張茹的緣故，她被安排到了那些位高權重的客人身邊。
整日裡，姬紓瑤置身於那紙醉金迷卻又腐臭不堪的場合，宛如一朵在汙濁泥沼中掙紮綻放卻難掩憔悴的花。
奢華的水晶吊燈灑下昏黃的光，映照著一張張虛偽且貪婪的臉，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菸酒味和濃重的香水味，混雜著人性深處的腐臭。
她強撐著笑顏，陪著那些位高權重卻內心齷齪的客人飲酒作樂。
每一個舉杯的動作，都像是在吞嚥著無儘的屈辱；每一句附和的笑聲，都如同尖銳的針，刺痛著她的內心。
那些客人，眼神中閃爍著淫邪與算計，嘴裡說著甜言蜜語，卻儘是些言不由衷的虛情假意。
而姬紓瑤，隻能在這虛假的歡愉中，默默忍受著身心的雙重摺磨。
至於陪睡，張茹倒是“貼心”地以艾滋為由頭，讓其他小姐代替了。
對她而言，這或許是這黑暗日子裡為數不多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