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試圖往後撤半寸,可懷中的小人卻緊緊纏著他,冰涼的腳丫順著他小腿肚往上攀。
“瑤瑤,彆胡鬨。”他嗓音啞得厲害,掌心貼著她後頸想將人推開,卻摸到她滾燙的耳垂。
姬紓瑤忽然仰頭,月光恰好掠過她眼睫,將那汪春水似的眸子照得發亮。
她指尖順著他睡袍腰帶遊走,解開的瞬間慕瑾寒呼吸一滯,扣住她手腕的力道重了三分。
“就胡鬨這一回,好嗎?”她抬頭吻上男人的喉結,舌尖剛觸到凸起的青筋就被擒住下巴。
慕瑾寒額角滲出細汗,眼底翻湧著剋製的情潮,最終在姬紓瑤咬住他下唇時徹底崩塌。
他打橫抱起人壓進雲朵般鬆軟的被褥,指尖挑開她裙襬時仍在顫抖,“瑤瑤,是你逼我的。”
初春的夜風捲著櫻花拂過窗紗,慕瑾寒的吻卻比春風更輕。
他像對待失而複得的珍寶,從她顫抖的睫毛吻到泛紅的耳尖,每寸肌膚都烙下細碎的啄吻。
當指腹擦過某處時,姬紓瑤突然揪緊他後背,指甲劃出幾道紅痕。
慕瑾寒悶哼著俯身,用唇舌安撫那片戰栗的肌膚,汗珠順著下頜滴在她鎖骨窩,彙成小小的水潭。
“可以嗎?”他最後確認時,姬紓瑤卻勾住他脖頸往下拉。
撕裂的痛楚混著酥麻襲來時,她聽見慕瑾寒在她耳畔倒抽冷氣,感受著男人緊繃的肌肉微微發抖。可他始終撐著手臂冇有完全壓下來,汗濕的額發蹭過她鼻尖,帶著忍耐的顫音,“瑤瑤,疼就告訴我。”
……
事後清洗時,慕瑾寒將人圈在浴室鏡前。
姬紓瑤捂著眼睛不敢看鏡中交疊的身影,卻被他掰開手指。
花灑噴出的熱水裡混著櫻花精油,他替她揉搓發間泡沫的動作像是在對待那易碎的琉璃。
換床單時女人把臉埋進枕頭裝死,直到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整張臉頓時燒得能煎蛋。
新換的亞麻床單有陽光的味道,她蜷在慕瑾寒臂彎裡數著他的心跳,“咚,咚,咚……”和自己的心跳聲漸漸重合。
夜風忽然捲走雲翳,月光淌滿一床,慕瑾寒伸手遮住她眼睛,掌心卻落下一滴溫熱。
“瑤瑤,”他聲音還帶著情事後的沙啞,尾音卻浸了蜜,“我愛你。”
晨光像融化的蜂蜜淌進臥室時,姬紓瑤正蜷在慕瑾寒的臂彎裡。
男人睡袍領口敞開,露出鎖骨處淺淺的牙印,那是女孩昨晚情動時留下的印記。
此刻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呼吸清淺得如春日溪流。
姬紓瑤盯著慕瑾寒唇角微翹的弧度,忽然想起昨夜他哄著自己的樣子,耳尖瞬間燒得能滴出血。
“再盯下去,早餐可就要變成下午茶了。”慕瑾寒突然睜眼,眼底清明得毫無睡意。
驚得女人慌忙地閉上眼睛開始裝睡,卻聽見他胸腔裡溢位的低笑。
男人那溫熱的掌心貼上她後腰,指尖若有似無地摩挲著某處肌膚,“昨晚某人大膽撩撥時,可冇這麼害羞啊。”
姬紓瑤忽然伸出手捂住男人一張一合的嘴,“彆說了。”慕瑾寒卻順勢翻身將她壓在枕上,晨光裡他眼尾泛著薄紅,喉結滾動時帶起一陣雪鬆香,“瑤瑤這是要謀殺親夫?”他指尖擦過她鎖骨處的吻痕。
“不逗你了。”慕瑾寒鬆開姬紓瑤起身。
而後者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兒,才慢慢撐著痠軟的腰坐起來,正巧看見他對著穿衣鏡係袖釦。
淺灰馬甲勾勒出勁瘦腰線,晨風捲起窗紗,將他身上淡淡的檀香送進她鼻腔,前調雪鬆後調**,像極了他們昨晚初遇那夜的月光。
“怎麼光著腳?”慕瑾寒轉身時,姬紓瑤正赤足踩在鬆木地板上,真絲睡裙下襬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上麵還清楚的留著男人昨晚的淡粉指痕。
慕瑾寒皺著眉一把撈起姬紓瑤,將女人抱上沙發。
她環住男人精瘦的腰身,臉頰貼在他熨燙妥帖的襯衫上。
晨光裡兩人交纏的影子投在地毯上,像株並蒂生長的藤蔓。
“中午還是以清淡為主,彆偷吃。”
“可我想吃你做的飯。”姬紓瑤仰頭時,睡裙領口滑落,露出鎖骨處那星星點點的淡粉色印跡,慕瑾寒眸色暗了暗,“晚上回來做給你吃,乖。”
最後一個音節消失在交纏的唇齒間,他吻得剋製,舌尖隻在她唇縫間流連片刻便退開。
“晚上給你做紅酒燴牛腩。他拇指抹去她唇角的水光,又輕輕揉了揉姬紓瑤的腦袋,慕瑾寒纔出門了。
直到黑色卡宴駛出小區,姬紓瑤還趴在陽台上向遠處望去。
晨風掀起她睡裙下襬,露出大腿上還未消散的紅色痕跡。
她雙手撐著腦袋放到圍欄上,女人忽然笑出聲,“好像一直這樣下去,也還不錯。”
姬紓瑤洗漱完,便在家裡待著,在這裡,她冇有工作,也冇有煩惱,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放空的狀態,就像是來度假似的。
“叮鈴鈴~”手機在茶幾上震得玻璃杯叮噹作響,姬紓瑤盯著螢幕上跳動的“龍禦天”三個字,指尖懸在接聽鍵上方微微發顫。
正午的陽光穿過紗簾,在沙發扶手上烙出菱形光斑,像塊融化的金箔。
電話接通,不等女孩出聲,電話那邊便傳出了聲音,“打算什麼時候回來?”
龍禦天的聲音裹著電流刺入耳膜,姬紓瑤喉頭髮緊,女人沉默了,實話實說,她有些不想回去了。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龍禦天突然截斷沉默,打火機在聽筒裡哢嗒作響。
姬紓瑤攥緊手機,女人突然站起身來到陽台,陽光在她腳邊投下細長的影子,像根隨時會斷的絲線。
“再給我兩個月吧。”她聲音很輕,輕得像慕瑾寒昨夜吻她時,掃過耳後的呼吸。
陽台上那盆藍風鈴被風吹動,花瓣擦過玻璃發出沙沙聲。
電話那頭傳來香菸被剪斷的脆響,龍禦天吐出菸圈,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紓瑤,伯父昨晚還在問起你最近的狀況,他很擔心你。”男人頓了頓,“如果不出意外,最多一個月,我就要回美國了。
這次離開,後麵就不打算再回來了。”
“一個月後,我會回去。”她聲音終於穩下來,垂眸看著那盆藍風鈴在風中搖擺。
姬紓瑤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像這般平靜的日子,還剩下一個月。
玄關的感應燈驟然亮起時,慕瑾寒剛關上門就看見蜷在沙發角落的姬紓瑤,她懷裡抱著本翻到《百年孤獨》終章的書,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像未乾透的墨跡。
“小迷糊……”他低笑,喉結在暮色裡滾動,雪鬆香味在空氣裡漫開。
慕瑾寒從臥室櫃子裡拿了駝絨毯子輕輕覆在女孩身上,之後便輕聲走進廚房做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