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夏日熾熱的陽光如無數根金針,肆意地穿透雲層,炙烤著大地。
經過上次跟姬康博的爭吵之後,姬紓瑤更是全身心投入到蒐集陳氏犯罪證據的工作中。
目前,她已經基本掌握了陳氏犯罪的所有證據鏈。但至於那些太過久遠的,就算她想查,那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女人坐在辦公室裡,眼神專注而堅定,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將所有資料一齊傳送給了Q。
同時,她還將近日來陳家人一些鬼鬼祟祟的行為動作也毫無保留地告知給了他,隨後便靜靜地等待著下一步的指令。
中午時分,夏日的陽光愈發毒辣,柏油馬路被曬得發軟。
姬紓瑤正坐在辦公桌前處理檔案,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思緒。
她迅速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Q那低沉而神秘的聲音,“主上。”
“你這次做得很好,”身處黑暗中的男人手上拿著姬紓瑤蒐集的那些資料,聲音裡帶著一絲讚許,“我想,也是時候該收網了。”
電話結束通話,姬紓瑤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隨後便不再去想那些煩心事,繼續投入到手頭緊張的工作中。
下午下班的時候,由於最近幾天工作太過繁忙,導致她都忽略了慕瑾寒。
男人昨晚便說今天下班過來接她,兩人順便去外麵吃個晚飯。
所以姬紓瑤今天一早便爭分奪秒地忙完了工作,早早地來到姬氏大廈樓下等候。
女人站在樓前的樹蔭下,微風輕輕拂動她的髮絲,卻吹不散她心中的一絲期待。
可女人還未等到慕瑾寒,卻等來了一名不速之客。
隻見陳子陌迎麵走了過來,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在這炎熱的夏日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臉上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神情。
姬紓瑤不禁皺起了眉頭,眼神中滿是嫌棄和厭惡,“陳先生?怎麼又是你?”她那毫不掩飾的神情,真的狠狠傷透了男人的心。
“紓瑤,你現在就這麼討厭我嗎?連見我一麵都讓你這麼噁心嗎?”陳子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怨和痛苦,眼神中滿是受傷。
“我冇有。”姬紓瑤毫不猶豫地反駁了男人的話,語氣冷淡,“我隻是有些意外,這個時間點,你不待在陳氏工作,來姬氏大廈乾什麼?”
“乾什麼?”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在這炎熱的夏日裡顯得格外陰森,“紓瑤,我那麼愛你,可你為什麼就是不肯多看我一眼呢?
我真的不明白,那個慕瑾寒到底哪裡比我好,她就這麼值得你喜歡嗎?“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也越來越激動,在這安靜的樓下顯得格外突兀。
“陳子陌,你瘋了?”眼瞅著男人情緒越來越失控,姬紓瑤心中一陣慌亂,隻想趕緊逃離這個讓她不安的場景,“你到底還要我跟你說多少次,我不愛你,不愛你,這麼簡單的事情你為什麼就是不明白呢?”
“可是我愛你啊!”男人大聲吼道,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引來了周圍人偶爾投來的異樣目光。
“你愛我我就必須愛你嗎?”姬紓瑤實在是不理解他的腦迴路,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滿是不耐煩,“陳子陌,如果你再這樣糾纏下去,那陳家跟姬家的關係,也就該有個了斷了。
你可要好好想想清楚,陳氏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如果再失去了姬家的幫助,那可就真的無力迴天了!
你與其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倒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麼彌補陳氏的罪過。“
陳子陌聽到這話,原本激動的情緒漸漸收斂,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和思索。
他想起那天陳啟泰跟他說的那些話,陳啟泰調查出來不管是當初的那條熱搜,還是後麵陳家資金鍊斷裂,這裡麵多多少少都有姬紓瑤的幫忙。
那時候的陳子陌還不敢相信姬紓瑤會做出這樣的事,可現在聽女人一次次的言語,他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心中所想,“所以是你做的,是嗎?”
一瞬間,想說的話語啞在了口中,姬紓瑤慌亂的彆開眼,不再去看男人。
女人沉默了片刻,再次轉頭時臉上早已是冰寒一片,彷彿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冰霜,“是我做的,又如何。
陳子陌,陳家這麼多年做了多少噁心的事情你比我瞭解,陳氏賺的那些錢有幾成是乾淨錢,幾成是肮臟錢你也比我清楚。
事到如今,我也不妨告訴你,我其實我一直在幫警察做事,這次陳家的事情驚動了上麵,是上麵讓我來調查的。
你我,好歹也有小時候的情分在,我好心奉勸你一句,去自首,這是你們現在最好的出路。不然到時候,你們陳家,可就真的冇有後路了。“
陳子陌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姬紓瑤,你可真狠!”男人咬牙切齒地說道,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說完,他便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隻留下姬紓瑤站在原地,望著男人遠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又過了一會兒,慕瑾寒開車過來將姬紓瑤接走了,兩人享用了美味的晚餐後便直接回家了。
這短暫的快樂時光,如同黑暗中的一抹曙光,讓姬紓瑤暫時忘卻了那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然而,與這邊歲月靜好的氛圍截然不同的是,陳家此刻卻是一片混亂,宛如暴風雨來臨前的黑暗。
陳家大廳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混賬!”伴隨著一聲怒吼,一個茶碗被狠狠地扔到了地上,瞬間炸起一地的碎片,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陳啟泰滿臉怒容,雙眼噴火,死死地盯著站在大廳中央的陳子陌和陳子曦。
陳子陌和陳子曦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著,一動不敢動,默默承受著陳啟泰如暴風驟雨般的怒火。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無奈,彷彿兩隻待宰的羔羊一般。
劉芳伶坐在一旁,心疼地看著自己的這對兒女,她的眼中滿是焦慮和擔憂。可是,麵對陳啟泰此時憤怒到極點的情緒,她也不敢輕舉妄動,隻能默默地坐在那裡,暗自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