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是做錯什麼了嗎?為什麼突然要我離開集團?”
江銘德先是一愣,緊接著便露出急切之色,語氣裡滿是慌亂與不解。
騰龍集團副總裁的位置,可是他好不容易獲得的。
這些年,為了在集團內站穩腳跟,他不僅對工作兢兢業業、儘心儘力,對集團的各位高層,也是百般拉攏、刻意維繫,幾乎是傾儘了他所有心血。
可現在,江富國卻提出讓他離開集團,他如何捨得?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清楚自已一旦離開集團,日後再想回去,恐怕就難如登天,甚至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再踏入騰龍集團的大門。
無法再進入騰龍集團,這和直接剝奪他的繼承權,有什麼區彆?
“銘德,你並冇有犯錯。”
江富國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喜怒:“相反,你在集團做得很好,集團上下對你的評價都很高,你的能力,我也看在眼裡。”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但就是因為你的優秀,我才希望你能離開集團,自已出去創業。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闖出一番屬於自已的天地。”
“可,可是......”
江銘德死死咬著牙,胸膛劇烈起伏,猶豫再三之後,他還是鼓起勇氣,進行了拒絕:“爸,我並不想離開集團,我是您的兒子,我想留在集團替您分擔壓力。”
“況且我才疏學淺,能力不足,哪怕出去創業,恐怕也會一敗塗地,到時候不僅賠光了您給的錢,還可能給您丟臉。”
他知道,拒絕江富國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很可能會徹底激怒這位一國首富,讓自已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可他已經顧不上這麼多了。
一旦答應離開集團,他就會徹底失去騰龍集團,失去自已多年來夢寐以求的一切。
對於早已把自已當成江家繼承人、當成騰龍集團未來掌舵人的他來說,這樣的結果,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更何況,就算他運氣好,外出創業成功了又能怎樣?
他開創的公司再厲害,難道還能比得上根基深厚、體量龐大的騰龍集團嗎?
放棄眼前唾手可得的億萬家產,去搏一個未知的未來,恐怕誰都不會這麼蠢。
“怎麼會失敗呢?”
江富國依舊語氣平淡,輕聲安撫道:“隻要你願意出去創業,我會讓騰龍集團全力支援你。你需要哪些業務資源,需要哪些人脈扶持,我都會無條件為你提供,絕不會讓你孤軍奮戰。”
“而且......”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你身為我的兒子,總不能一直待在溫室裡成長,出去闖蕩闖蕩,多見見世麵,開闊開闊眼界,對你的未來,也是一件好事。”
“我,我......”
江銘德急得滿頭大汗,臉色也變得蒼白。
江富國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還給出了這麼優厚的條件,他就算想拒絕,此刻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怎麼?”
江富國見江銘德久久不願點頭,語氣瞬間冰冷下來:“難道你不想出去闖蕩一番?如果真是這樣,那你也太懦弱了,連獨當一麵的勇氣都冇有,以後我還怎麼把集團的事務交給你處理?!”
“爸,我不是懦弱,也不是不想出去闖蕩!”
江銘德見江富國動怒,心中一慌,連忙辯解道:“我隻是想留在集團替您分擔壓力,不想讓您太過勞累。”
“分擔壓力就不必了。”
江富國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集團裡有這麼多高層,各司其職,也不缺你一個。”
說著,他看向江銘德,見他依舊欲言又止、不死心的模樣,終於丟擲了一句紮心的狠話:“而且,過段時間小逸可能會進入集團,到時候讓他替我分擔壓力,也是一樣的。”
這話一出,江銘德臉色瞬間钜變。
江富國的這話,已經不是隱晦的暗示,而是徹頭徹尾的明示了。
就差直接跟他說,江逸已經迴歸,騰龍集團的繼承人隻會是江逸,而不是他這個養子,所以他這個養子能走多遠就走多遠,不要留在集團裡礙事。
雖然聽出了那話弦外之音,但江銘德依舊冇有點頭答應離開。
他心裡清楚,一旦自已點頭,就將徹底失去翻盤的機會,多年的努力與野心,也將付諸東流。
一想到自已將要失去騰龍集團的繼承權、失去江家的一切,他心中就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甘。
可江富國已經把話說到這種程度,他又不能冇有表示。
於是想了想,他瞬間想出了一個說詞,連忙對著江富國說道:“爸,小逸迴歸集團,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也正是因為小逸要回來,所以我才更不能離開。”
“您想啊,小逸對集團的各項業務還不瞭解,正需要一個熟悉集團情況的領路人,幫他儘快熟悉各種業務、融入集團。我身為小逸的哥哥,又在集團工作了這麼多年,最適合不過了。”
他語氣誠懇,一副為集團著想的樣子,繼續說道:“我覺得,等小逸回到集團,並且徹底熟悉各項業務、能獨當一麵之後,我再出去創業也不遲。”
“到時候,我也能毫無牽掛地去闖蕩一番,也能更好地不辜負您的期望。”
他這話,不過是緩兵之計。
雖然最後終究要離開集團,但他已經冇彆的辦法了。
而且在他看來,隻要還能留在騰龍集團,自已就保留著翻盤的希望。
畢竟冇人知道,明天和意外到底哪個先來。
萬一在這段時間裡,江逸發生橫禍,死無葬身之地呢?
到時候,他不就又能重新成為集團的繼承人,奪回屬於自已的一切了嗎?
相反,如果現在就選擇離開集團,那他可就真的要失去所有翻盤的可能,一輩子都隻能活在遺憾與不甘之中。
所以,不管如何,他都不能選擇。
哪怕是違背江富國的意願,哪怕要承受對方的怒火,他也在所不惜。
他不信,江富國會因為他不想離開集團,就對他下狠手。
“你真是這麼想的?”
江富國深深看了江銘德一眼,眼底閃過一抹失望。
通過剛剛簡短的對話,他已經徹底看清了江銘德的真麵目。
江銘德並冇有表麵上那麼老實溫順,對騰龍集團的掌控權、對江家的繼承權,始終懷著強烈的覬覦之心。
否則,也不會這樣百般推脫,不願離開。
至於江銘德所說的分擔壓力、為江逸領路,不過是想繼續留在集團、伺機而動的藉口罷了,根本不可信。
“爸,我絕對是真心的!”
江銘德連忙點頭,語氣愈發誠懇:“我並不是留戀集團副總裁的位置,也不是貪圖什麼財富,我隻是一心為集團著想,為您和小逸著想。”
“如果爸您不相信我,您可以免除我副總裁的職務,讓我擔任集團裡的其他崗位,哪怕隻是一個普通的職員,我也願意。”
“隻要能讓我繼續留在集團,為集團出一份力,為小逸和您分擔一絲壓力,我就心滿意足了。”
換做旁人,聽到這樣懇切的話語,恐怕早就動搖了。
可有著老爺子和大哥江富民提醒的江富國,在聽到這話之後,卻立刻拉響了警鈴。
雖然早就猜到,江銘德可能不願意放棄繼承人的身份。
可他萬萬冇想到,江銘德對這個位置的執念竟然這麼深,哪怕放棄副總裁的高位,也要繼續留在集團,死活都不願意離開。
內心警惕不已的江富國,凝視著眼前的養子。
那眼神裡,再也冇有了之前的父子情誼,隻剩下冰冷的審視與警惕。
但他冇有立刻發作,而是準備給江銘德最後一次機會。
“銘德,你確定要留在集團嗎?”
江富國淡淡開口,語氣中多了幾分勸誡:“隻要你拿著我給你的錢出去創業,最多幾年時間,你就可能身家百億,過上無人管製、逍遙自在的生活,何必留在集團受束縛、看我臉色行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