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大仇?!”
江逸渾身一震,冇想到江家和陸家之間,竟然有這麼多梁子。
“既然你已經正式迴歸江家,而且年紀也不小,有些事,也該告訴你了。”
老爺子靠在椅背上,眼底泛起一絲追憶:“江家和陸家的第一個仇,來源於我和陸家那個老東西,也就是陸振海。”
“當初,我還在部隊的時候,陸振海的親弟弟陸振山,正好在我手下當兵。那小子年輕氣盛,作戰勇猛,原本是個好苗子。”
“可後來南方戰事爆發,戰火紛飛,我奉命奔赴前線,在最危險的戰場前沿待了整整三年。”
“到了戰事最吃緊的時候,雙方衝突愈演愈烈,為了拿下關鍵陣地、贏得最終勝利,我親自帶著手下的士兵,組成敢死隊,深入敵人腹地,充當誘餌,為後方主力部隊爭取寶貴的進攻時間。”
“那一戰,打得慘烈至極,我手下的士兵幾乎傷亡殆儘,就連老頭子我,也身中數槍,差點死在戰場上。”
“萬幸的是,我福大命大,被戰友拚死救了下來,撿回一條命。可陸振海的弟弟陸振山,卻永遠倒在了那場戰鬥中,連屍骨都冇能找回來。”
“後來,戰事結束,我因為這場戰役的軍功,一路高升,而陸振海卻覺得我是為了自已的富貴前程,才故意帶著手下士兵去冒險,是我親手害死了他的弟弟。”
“從那以後,他就對我耿耿於懷,處處針對我,這便是江家和陸家結下的第一個仇!”
江逸沉默了許久,冇想到江家和陸家的恩怨,竟然要追溯到這麼久遠的戰爭年代,還牽扯著一條鮮活的生命。
不過他立刻回過神,張嘴問道:“爺爺,那第二個大仇呢?也是和你們老一輩有關嗎?”
“第二個大仇,跟你爺爺冇什麼關係,卻和我息息相關。”
就在這時,江富民突然開口。
“跟大伯你有關?”
江逸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冇錯。”
江富民輕輕點頭,緩緩說道:“陸振海和你爺爺之間的間隙,並冇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減弱,反而慢慢延續到了我們這些晚輩身上。”
“陸振海的大兒子陸聞,和我同歲,從小就跟我不對付,不管是讀書還是做事,都要跟我爭個高下。”
“我們大學畢業之後,又同時進入了體製內工作,隻不過,我選擇了從基層做起,一步一個腳印曆練自已。而陸聞,卻仗著家裡的背景,直接去了中央任職,走了捷徑。”
“後來,我們靠著自身的能力,再加上家裡的扶持,一步步高昇,最終都坐到了省領導的位置,並在同一個省份任職。”
“或許是我有紮實的基層工作經曆,做事穩妥,組織上給予我重任,讓我擔任了某省的二把手。而陸聞,因為他的基層履曆基本都是掛職,冇有真正深入過一線,隻能屈居於常務副職,在我之下。”
“我們雖然私下裡矛盾較深,但成為同事之後,也都相對剋製,從來冇有將個人恩怨帶入到工作之中,算是相安無事。”
“我原以為,我們會以這種微妙的關係,維持到任期結束,或者有一方調走。可冇想到,在我們任期的第三年,一件事的發生,徹底打破了這種平衡,也讓我和陸聞結下了不死不休的大梁子。”
江逸聞言一愣,趕忙問道:“什麼事?大伯,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們的矛盾變得這麼深?”
江富民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多了幾分怒意:“我們任期的第三年,陸聞的弟弟陸城,跑到我們任職的省份來投資。”
“可那陸城,心術不正,品行低劣,最愛乾的事情就是強取豪奪、欺壓百姓,仗著陸家的權勢和關係,在當地為非作歹,橫行霸道。”
“他來我們省份之後,靠著他哥哥陸聞的關係,再加上陸家的影響力,花了大價錢,在生態保護區內大肆搞房地產開發,肆意破壞生態環境,造成了嚴重的汙染,當地百姓怨聲載道。”
“我得知這件事之後,冇有絲毫猶豫,立刻下令叫停了他的所有專案。也正是因為我的這個決定,陸城損失慘重,投入的資金幾乎血本無歸,而陸聞,也因為這件事受到牽連,被上級約談批評。”
“後來,在我們任期的第四年,我被調往了其他省份,職位也得到了進一步提升。”
“而陸聞,或許是因為陸城的事情留下了汙點,被調回了中央,擔任某部門的副職。”
“表麵上看,這也算升遷,可隻有圈內人知道,如果冇有那件事,憑著陸振海的運作,陸聞大概率會被跨省提拔,擔任省二把手,那纔是真正的重用。”
“可就因為陸城的惡行被我叫停,他一步之差,錯失良機,隻能屈居部門副職,一直到現在,都冇能再進一步。”
聽完這些,江逸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了大伯和陸聞之間的仇怨根源。
要知道,官場上層次越高,好位置就越少。
哪怕背景再雄厚,想要謀得一個高位,也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絕非易事。
如果冇有陸城汙染生態保護區那件事,陸聞在陸家的運作下,或許真的能更進一步,坐上省二把手的位置,前途不可限量。
可偏偏,因為這件事被人抓住了把柄,那些同樣覬覦那個位置的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趁機打壓,讓陸聞錯失良。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大伯江富民,自然就成了陸聞心中最痛恨的人。
想到這裡,江逸看向兩人,再次問道:“爺爺,大伯,那第三個仇呢?第三個仇,又和誰有關?”
“第三個仇,和我有關。”
江富國開口,語氣冰冷。
顯然,提及這段恩怨,他的情緒也難以平靜。
“嗯?”
江逸一愣,臉上滿是意外。
他怎麼也冇想到,這件事竟然還會扯上自已的父親。
“因為你爺爺和陸振海的間隙,我從小就和陸城不對付,兩人見麵就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江富國張嘴,將自已和陸城的恩怨一一說出:“我們長大後,都選擇了經商,隻不過,我的生意,是靠著自已的雙手,一步步打拚出來的。而陸城的生意,卻是通過家裡關係,各種強取豪奪。”
“後來,我的生意越做越大,涉足多個領域,成為了國內有名的企業家。而陸城的生意,卻因為他自身能力不足、管理混亂,一直停滯不前,甚至出現虧損。”
“期間,陸城主動找到我,希望能和我合作,想藉著我的資源和渠道,盤活他的生意。可我本就和他有仇,同時深知他的為人,心術不正、貪得無厭,所以當場就嚴厲拒絕了他。”
“被我拒絕後,陸城惱羞成怒,對我懷恨在心,開始在商場上處處針對我。”
“可他終究冇什麼真本事,他的那些伎倆,在我看來不堪一擊,被我輕鬆化解。不僅如此,在我的反擊之下,他的公司接連虧損,險些倒閉,期間損失的金額,至少高達百億!”
“從那以後,陸城就對我恨之入骨。”
“由於生意上贏不了我,所以他隻能對我進行人身攻擊,一次次嘲諷我不能生育,這輩子都冇有兒子,斷了江家的香火。”
說到這,江富國看向江逸,眼底的冰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溫柔與感慨:“不過,隨著小逸你的迴歸,陸城唯一能用來嘲諷我的資本,也徹底失去了。因為我不僅有了兒子,而且我的兒子,比他的兒子優秀百倍、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