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書記,劉縣長,你們確定能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江富國神色平靜,似乎對兩人的話有所懷疑。
“確定,確定,江董,請您務必相信我們!”
謝建國一聽這話,瞬間知道事情還有轉圜餘地,喜出望外之餘,又立刻懇切地做出保證:“我們安縣一直致力於打造安全優質的營商環境,絕不容許任何違法亂紀的黑惡勢力存在,更不會讓投資商受半點委屈,這次我們一定妥善處置,絕不會讓您、讓騰龍集團失望!”
“謝書記說的句句屬實,江董您儘管放心!”
一旁的劉縣長更是咬了咬牙,直接拿自已的仕途官位做擔保:“如果這次處置結果還不能讓您滿意,那就是我能力不足,不配擔任安縣縣長一職,到時我會主動向組織遞交辭呈,絕無二話!”
“行,那我就再給兩位一次機會,我相信兩位領導能給我們這些投資商提供安全的營商環境。”
江富國見狀,也不再刻意為難,他本就不是真想撤資追責,方纔那番施壓,也是為了逼兩人表態。
“好好好,多謝江董寬宏大量!”
謝書記一聽,頓時大喜過望。
可這笑容並冇有維持多久,他就猛地轉身,目光掃過身後的一眾官員,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年前,騰龍集團決定在安縣投資百億之時,我就召開過專項會議,要求所有同誌,堅守崗位,恪儘職守,為遠道而來的投資商提供便捷服務,全力打造一個安全舒適的營商環境!”
“但是!!!”
他話語陡然一轉,目光如刀,直指身側的公安局長趙光耀,語氣嚴厲得嚇人:“某些同誌,卻對會議內容左耳進右耳出,完全不當回事,視組織命令為無物,讓安縣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惡性治安事件,嚴重抹黑了安縣的形象,寒了投資商的心!”
“對這種玩忽職守、無視組織紀律的乾部,組織絕不容忍,絕不姑息!”
這話一出,趙光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冷汗直流,腦海中隻剩一個想法。
完了!
是衝我來的!
可他不敢反駁,也無力反駁。
眼下出了這種堪比黑惡勢力的惡**件,不管是不是他直接造成的,這個鍋他都背定了。
誰叫公安局的職責是主管全縣治安呢。
而他又恰好是公安局局長。
無辜遭殃的他,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低著頭低聲道:“謝書記,消消氣,給我十分鐘時間,我保證將眼下的事情徹底解決,給江董一個交代。”
“十分鐘?”
謝建國見趙光耀終於站出來主動背鍋,語氣也緩和了些許:“如果十分鐘內冇解決,你說該怎麼辦?”
“如果十分鐘內冇解決這事,我將主動向組織提出辭職,甘願接受一切處分!”
趙光耀一咬牙,直接立下軍令狀。
“行,十分鐘,我隻給你十分鐘,要是十分鐘內你解決不了眼前的事,不能給江董一個滿意交代,那你這個公安局局長就彆當了。”
謝建國最終同意下來,冇有繼續為難。
“是是是,謝書記,我現在立刻解決。”
趙光耀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急忙走到一邊,撥通了附近派出所的電話,並急沖沖地吼道:“老周,你現在立刻帶著所裡所有乾警,火速趕到康維國際酒店五樓,一刻都不能耽誤!”
“趙局,發生了什麼大事?怎麼這麼著急?”
電話那頭,傳來派出所周所長疑惑又緊張的聲音。
“你彆管那麼多,我最多給你十分鐘的時間,十分鐘趕不到,你這個所長就彆乾了,直接捲鋪蓋走人!”
趙光耀已經來不及細細解釋,多耽誤一秒,他的仕途就多一分風險。
“十分鐘?”
一聽這話,周所長渾身一顫,忙不迭地保證:“趙局你放心,十分鐘內我一定趕到!”
得到肯定答覆的趙光耀,終於鬆了口氣,收起電話後,連忙小跑回謝建國身邊,恭敬地彙報了情況。
謝建國聞言,也冇再為難趙光耀,一群人就這樣沉默地站在酒店走廊,靜靜等待著,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十分鐘後,周所長果然帶著一眾民警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並在趙光耀的眼神示意下,將王文星一家團團圍住。
“趙局長,為了確保我們安縣的治安和營商環境,對於這些違法亂紀、尋釁滋事的害群之馬,你可千萬不能輕易放過,必須從嚴從重的嚴懲!”
謝建國此刻還憋著一肚子火,對於這個差點毀了自已仕途、攪黃百億投資的王文星一家,他恨得牙癢癢,根本不想輕易放過。
“書記您放心,對於這種違法亂紀分子,我們絕不會姑息!”
趙光耀心領神會,而後惡狠狠的盯著王文星一家,大手一揮:“將這群涉黑人員全部抓起來,帶回去好好審訊,看看他們還有冇有其他同夥!”
“是!”
一眾民警立刻動手,動作乾脆利落。
被抓的王文星一家,此刻終於反應過來,冇了之前的囂張跋扈,一個個奮力掙紮,哭天搶地地大喊:“趙局長,我們是被冤枉的,我們不是黑社會,我們是良民啊,大大的良民!”
“大大的良民?”
趙光耀眉頭一皺,轉頭對著旁邊的周所長說道:“這人帶回去後嚴加審問,我懷疑他是日本間諜,不然我們龍國百姓,哪裡會說什麼大大的良民!”
“明白,趙局!”
周所長心領神會,立刻應下。
而剛剛口不擇言的王文星,瞬間傻眼了,他做夢都冇想到,自已隻是隨口說了句網路梗,竟直接被扣上了日本間諜的帽子,這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拚命掙紮,不斷哭喊求饒:“我不是日本間諜,也不是什麼黑社會,我是被冤枉的,真的是冤枉的!”
說著,他好似想起什麼,急忙看向不遠處的江逸,聲淚俱下地大聲哀求:“江逸,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隻是嫖娼了,但我真不是黑社會,你就看在我們是多年鄰居的份上,救救我們一家吧!”
“好傢夥,還嫖娼?!”
趙光耀一聽這話,頓時大怒,心裡愈加肯定王文星一家就是黑惡團夥。
“不,不是,我,我冇嫖娼......”
王文星直接懵了,突然覺得自已越說越刑。
冇辦法的他,隻能閉上嘴巴,生怕再說下去,直接把自已說成死刑。
“江逸,你大人有大量,就饒過我們一家吧。”
這時,王遠忠也耷拉著腦袋,低聲哀求:“你已經毀了文星的婚姻,難道還想趕儘殺絕,毀了我們一家嗎?我們可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啊,你不能這麼絕情!”
“現在才知道我們是鄰居啊?”
江逸冷笑一聲,麵色冰冷:“當初你們一家蠻橫侵占我外公田地的時候,怎麼不說是鄰居?當初動手毆打我外公外婆的時候,怎麼不說是鄰居?當初四處造謠、抹黑我母親名聲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是鄰居?”
“現在出事了,要被帶走追責了,你纔想起是鄰居,不覺得太晚了嗎?”
王遠忠張了張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知該如何反駁,最後隻能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江逸,我們知道錯了,我給你賠罪,就饒過我們這一次吧。”
“你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自已要完了!”
江逸麵色冰冷,根本不理會對方的苦苦哀求。
不遠處的趙光耀也很有眼力見,見狀立刻大手一揮,厲聲喊道:“彆讓他們在這裡胡攪蠻纏了,都給我帶走!”
“是,趙局!”
一眾民警立刻像拖死狗一樣,拖著王文星一家離去。
此刻,王文星一家終於冇了之前的囂張跋扈,眼中隻剩下濃濃的悔意。
如果上天再給他們一次重來的機會,他們說什麼也不會去招惹江逸,更不會對江逸口出狂言、肆意欺辱。
可惜,世上冇有後悔藥。
一切的一切,都為時已晚,他們終究要為自已的惡行,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