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放完,四周裡還飄著淡淡的硝煙味。
三人回到屋裡,電視裡正播著春晚,笑聲一陣陣傳出來。
江富國像是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摸出兩個紅包,分彆遞到王秀芳和江逸麵前。
“秀芳,小逸,這是給你們的壓歲錢。”
“壓歲錢?”
王秀芳愣了一下,趕忙搖頭:“我又不是小孩,我要什麼壓歲錢,給小逸就行了。”
“在我這裡,你永遠是。”
江富國神色認真,冇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王秀芳臉色一紅,想了想,最終還是收了下來。
一旁的江逸也接過紅包,捏了捏,發現裡麵硬邦邦的不像鈔票,反而像銀行卡。
“爸,這裡麪包的是銀行卡吧?”
他好奇問道。
“嗯。”
江富國點了點頭:“紅包太小,哪怕特製的也裝不了多少錢,所以就想著直接給你們銀行卡得了,密碼是六個八。”
“卡裡有多少錢?”
江逸再次問道。
“冇多少,就三千萬。”
“三千萬?爸,你這也太誇張了。”
江逸目瞪口呆,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包壓歲錢是按千萬來算的。
“不誇張。”
江富國擺擺手,表情認真:“以前欠你們的,我想一點點補回來。”
“不行,太多了,我不能要。”
王秀芳立刻搖頭,把紅包往回推。
“秀芳,你這是乾什麼,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江富國一聽,立馬急了。
“媽,你就收下吧,彆推辭了。”
江逸也在一旁勸道。
他知道老爹的身家,這點錢真不算什麼。
可王秀芳依舊搖頭,說到底她現在還不算江富國名正言順的妻子,不能平白無故收這麼大一筆錢。
見愛人死活不收,江富國想了想,很快想到了辦法:“不然這樣,你的紅包先放小逸那保管,哪天需要了再讓他給你。”
他怕王秀芳不答應,又連忙補了一句:“過完年小逸就要創業了,到時候需要不少啟動資金,這筆錢哪怕你不要,也可以留給他用。”
一聽是給兒子用,王秀芳瞬間猶豫了。
最後她點了點頭,把紅包直接塞給江逸:“小逸,我花不了這麼多,這筆錢給你吧。”
“給我?!”
江逸直接懵了,怎麼過個除夕,就莫名其妙多了六千萬?
“小逸,你快收下。”
一旁的江富國連忙催促。
說實話,他雖說要補償母子倆,但該如何補償,他卻一點頭緒都冇有。
所以他隻能在金錢上麵,儘量多給一些。
“好。”
江逸想了想,最終還是接過。
他不是什麼貪財的人,但也不會傻到拒絕這份心意。
見江逸收下,江富國終於鬆了口氣,連忙招呼:“來來來,坐下,我們看春晚。”
三人並排坐下,一邊嗑瓜子,一邊看節目。
看到沈騰的小品時,一家人齊齊笑出聲。
時間,就在這溫馨的笑聲裡悄悄流過。
......
第二天一早,大年初一。
天剛亮,鎮上的鞭炮聲就此起彼伏。
睡得正香的江逸被吵醒,簡單洗漱便下了樓。
剛到樓下,就看見母親王秀芳在廚房忙活,鍋裡煮著湯圓。
江富國則穿著一身不算太合身的新衣服,在院子裡認真掃著昨天的鞭炮屑,動作有些笨拙,卻格外用心。
“爸,媽,今天這麼早啊。”
“大年初一嘛。”
王秀芳回頭一笑:“刷完牙冇?如果冇刷牙,趕緊去刷牙,湯圓馬上就好。”
“刷完了。”
江逸點點頭,走到屋外:“爸,你歇會,我來掃。”
“不用不用。”
江富國連忙擺手,笑得一臉滿足:“這點活我還是能乾的,你去陪你媽說話。”
江逸冇再爭,走進廚房幫著端碗。
大碗湯圓上桌,甜香四溢。
王秀芳先給江富國盛了一碗:“大年初一吃湯圓,一年圓圓滿滿。”
“嗯,圓圓滿滿。”
江富國捧著碗,重重點頭。
這是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在大年初一,吃上家裡煮的湯圓。
不是酒店,不是應酬,就是普普通通的家。
這對他而言,意義非凡!
之後王秀芳又給江逸盛了一碗,不過冇盛多少,因為她知道江逸不喜歡甜食。
一家人安安靜靜、溫溫馨馨吃完早飯。
按照鄉下習俗,接下來要出門拜神、上香。
江富國早就換上了一身低調卻體麵的外套,因為怕被人認出,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索性帶了個口罩。
“我在廟裡給小逸供了長生經,等到了,你也得上兩炷香。”
出門前,王秀芳輕聲叮囑道。
“知道知道,都聽你的。”
江富國連連點頭。
一家三口出門,朝著鎮上的老廟走去。
老廟坐落在鎮子東頭,香火常年旺盛,大年初一更是人潮湧動,香客絡繹不絕。
王秀芳輕車熟路地帶著兩人走到供桌前,拿出提前備好的香燭,細心地點燃,先遞到江富國手裡,又給了江逸三炷香。
“來,跟著我一起拜,求全家平安順遂,小逸創業順遂、無災無難。”
王秀芳輕聲說道,語氣虔誠。
江富國雙手執香,對著神像躬身行禮,動作莊重。
他在心裡默默許願,往後餘生,一定要護好這母子倆,把三十年的虧欠,一點點補回來。
江逸也跟著躬身祭拜,在心裡許下新年的願望。
拜完神,王秀芳又拉著兩人去偏殿,找到廟裡的師父,說起給江逸供長生經的事,師父笑著道賀,說了不少吉祥話,還特意給江逸遞了個平安符。
江富國連忙上前道謝,順手給廟裡添了一筆不菲的香火錢,不求名利,隻求家人平安。
從廟裡出來時,太陽已經高高升起,快到中午。
江富國看向江逸,笑著開口:“小逸,我冇有你舅舅們的聯絡方式,你替我發個訊息,就說明天去康維國際酒店聚一聚,咱們把親眷都聚齊,熱熱鬨鬨過個年!”
“好。”
江逸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我們什麼時候去上京?我好提前準備。”
“初三吧!”
江富國幾乎冇想就回道,目光裡帶著幾分感慨:“老爺子和老太太等了這麼久,彆讓他們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