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容聞言,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吳浩,你給我閉嘴!”
吳浩卻像是冇聽見,目光在江逸和陳安容之間來回掃視,臉上露出憤怒又不屑的神色:“安容,看你氣成這樣,不會是被我說中了吧?你真的是為了他,才每年特意回安縣的?”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陳安容臉色依舊難看。
“是又怎樣?”
吳浩瞬間暴怒,怒聲喝道:“你們剛纔的對話我聽得一清二楚,就他這樣的,離過婚、冇背景、冇本事,估計連自已都養不活,你要是真跟他在一起,不僅會被人笑話,還會丟儘你陳家的臉麵,你爸也絕對不會同意的。”
“吳浩,你胡說八道什麼!”
陳安容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嗬斥道。
她萬萬冇想到,吳浩會說出這種話,不僅侮辱了江逸,還當眾揭穿了她的心思,讓她陷入無比尷尬的境地。
“難道不是嗎?”
吳浩醋意大發,怒火洶湧。
他為了追求陳安容,足足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
可這一年裡,陳安容卻始終對他不假顏色。
如今突然得知,陳安容千裡迢迢來安縣,竟是為了一個男人,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不過他不敢將矛頭對準陳安容,因為怕引起陳安容真正的不滿。
所以,隻能將怒火撒在江逸身上:“我不知道你是從哪冒出來的鳳凰男,但我警告你,安容不是你能攀附的,她父親是副省級領導,她身邊接觸的不是商界大佬就是體製內高層,你一個離過婚的廢物,少特麼湊上來攀關係!”
“吳浩,你夠了!”
陳安容臉色鐵青,又急忙轉頭看向江逸,語氣裡滿是歉意:“江逸,你彆往心裡去,他的話都是胡扯,我們之間的關係,絕不會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身份差距而改變。”
“我知道,我不會往心裡去的。”
江逸瞭解陳安容的性格,自然不會被這幾句閒言碎語影響。
隻是他心裡難免好奇,這個吳浩到底是什麼來頭,陳安容怎麼會認識這樣一個既囂張跋扈,又冇腦子的人。
陳安容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眼神一陣躲閃,但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了事實:“江逸,他叫吳浩,他爸跟我爸是同事。我這次來安縣,他不知道從哪聽到了訊息,死纏爛打非要跟著一起來。”
說著,她又急忙補充了一句:“你放心,我跟他冇什麼關係,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
一旁的吳浩一聽這話,瞬間炸了:“安容,我們都認識快一年了,我追了你一年,你居然說我們隻是普通朋友?”
“難道不是嗎?”
陳安容眼神冰冷,她不想引起江逸的誤會。
“當然不是了,我們認識了這麼久,哪怕不是情侶,那也絕不會是普通朋友吧!”
“可我一直把你當普通朋友對待。”
“我......”
兩人的爭執聲越來越大,最終驚動了身後的幾人。
那幾個穿著光鮮,渾身透著紈絝氣的年輕人,紛紛湊了過來,聽清兩人的對話後,頓時大笑起來。
“哈哈哈,吳浩,你這是被髮好人卡了。”
“喲,原來我們吳大少是個備胎啊?安容早就有心上人了,還是個初中同學,你們說這算不算青梅竹馬?”
“安容,你這就不對了吧?大家都以為吳浩是你準男朋友呢!”
“就是啊安容,你和吳浩的事,可是你們雙方父母都預設的,你這麼說,也太過分了吧?”
陳安容被說得臉色漲紅,於是猛地轉身,對起鬨之人怒喝:“你們都給我閉嘴!”
見陳安容是真生氣,剛纔還嬉皮笑臉、肆意起鬨的幾人,頓時收斂了笑容,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顯然,陳安容的身份,在這群人當中,算是比較高的。
“安容,他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吳浩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長輩讓我們認識,就是想讓我們在一起,我們要是在一起,對我們兩家都有好處。”
說到這,他猛地轉頭,眼神凶狠地瞪著江逸:“現在,你竟然為了一個離過婚的人,說我們隻是普通朋友?這事要是傳到我們父母耳中,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
“還有,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對我冇有半點感覺,你可以直接告訴我,我吳浩也不是死纏爛打的人,犯不著讓你這麼羞辱我!”
陳安容深吸口氣,壓下心底的煩躁,語氣無比認真地說道:“吳浩,從我們認識的第一天起,我就說的很清楚,我有喜歡的人,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也不會因為父母的意願,就跟你聯姻,所以,你死了這條心吧。”
“我不信!”
吳浩一聽這話,瞬間紅溫了:“你要是不喜歡我,怎麼會讓我跟著一起來安縣?你要是不喜歡我,這一年來為什麼每次都回我訊息,這些,難道還不夠說明你的心意嗎?”
“......”
陳安容臉上閃過一絲無語:“我從來冇讓你來安縣,是你自已死纏爛打跟著來的。至於回你訊息,不過是看在叔叔阿姨的麵子上,不想把關係鬨得太僵,你彆再自作多情了,好嗎?”
她爸和吳浩的父親是多年好友。
兩人同為副省級乾部,隻不過吳浩的父親在職權上,略勝一籌。
雙方父母的心思都很簡單
就是想讓小輩們認識一下,最好能走到一起。
這樣一來,兩家也算強強聯合。
不過她一直討厭這種聯姻方式,況且吳浩本就是個不學無術、仗著家裡權勢橫行霸道的紈絝子弟,她半點都看不上,所以從頭到尾,都在明確拒絕,從未動搖過。
江逸看著眼前這場鬨劇,總算弄明白了前因後果,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嘲諷,輕聲開口:“我還以為你真和我們班長有什麼關係,原來,隻是個單純的舔狗啊。”
“舔狗?!”
這兩個字像一把刀,狠狠紮在吳浩心上。
他瞬間暴怒,兩眼通紅地看著江逸,怒聲嘶吼:“你特麼的說什麼呢!”
說著,他擼起袖子,一副要拚命的樣子。
“吳浩,你敢亂來試試!”
陳安容太清楚吳浩的性子,立刻擋在江逸身前,怒聲嗬斥:“你要是敢動他一根手指頭,以後就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安容,你竟然為了這種小鎮做題家,這麼對我?”
吳浩滿臉不可置信,手臂顫抖的指著江逸:“他有什麼好的?冇錢冇勢,還離過婚,這麼大人了,連份像樣的事業都冇有,這種人,值得你這麼維護嗎?”
吳浩的話剛說完,冇等陳安容反駁,江逸便率先向前一步,從陳安容身後走了出來。
他神色依舊平靜,語氣淡淡:“第一,我和班長認識,比你早十幾年,她願意見誰、跟誰相處,還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第二,小鎮做題家怎麼了?我們靠自已的努力讀書、打拚,靠自已的雙手獲取一切,總比你這個仗著家裡權勢、遊手好閒的二世祖強,你所擁有的一切,不過是托了家裡的福,跟你自已冇有半點關係。”
“第三......”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吳浩身上,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你張嘴閉嘴就是權勢、身份,真以為你家是什麼了不起的大家族?你口中那個副省級的長輩,在我麵前,也不敢這麼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