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借錢免談。」林凡喝了口水,開了個玩笑。
「切!」秦朗一拍大腿,「誰跟你借錢啊!本少爺差錢嗎?!我是來給林哥你送錢的!」
「嗯?」林凡放下水杯,挑了挑眉,「送錢?」
「還記得老趙嗎?」秦朗壓低了聲音,擠眉弄眼地問道。
「老趙?」
林凡在腦海中稍微搜尋了一下,很快就對上了號。
趙天一。
江城頂級五星級酒店「君悅酒店」的少東家。
前幾天,就是秦朗帶著這個老趙,還有幾個富二代第一次來金街的鋪子捧場。
當時那個趙天一吃完他做的那碗【至尊清湯牛腩麵】後,驚為天人,當場就掏出名片,開出兩百萬年薪外加君悅酒店餐飲部5%乾股的優厚條件,想挖他去當行政總廚。 解悶好,.超順暢
不過,當時被林凡以「受不得約束」、「想自己開店」為由給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記得。」林凡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君悅酒店的少東家,之前想挖我去當廚師的那位。怎麼,他還不死心?」
「不不不,他哪還敢挖你啊!現在誰不知道你這林家鋪子一天流啊,他那點年薪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秦朗擺了擺手,神色突然變得正經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張鑲著金邊、質感極佳的黑色邀請函,沿著桌麵輕輕推到了林凡麵前。
「是這麼回事。後天晚上,也就是週日,江城商會要在他們君悅酒店舉辦一年一度的『名流慈善晚宴』。」
秦朗手指在邀請函上點了點,耐心地解釋道:
「林哥,你別小看這個晚宴。這可是咱們江城商界規格最高的一個局。」
「到時候,全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各大家族的掌門人、頂級的投資投資人都會出席。」
「不僅如此,連剛被你征服的葉衛國葉老,也是這場晚宴的座上賓。」
林凡掃了一眼桌上那張寫著自己名字的燙金邀請函,並沒有伸手去接,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讓我去給他們做外燴包場?」
「哎呀,我的親哥哎!怎麼可能讓你去乾伺候人的活兒!」
秦朗急得拍了一下大腿,「是邀請你當特邀嘉賓!正兒八經坐在主桌上的那種!」
說到這,秦朗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了,一副幸災樂禍的吃瓜表情:
「其實吧,老趙這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求爺爺告奶奶求到我這兒來,讓我務必請你出山救場!」
「救場?」林凡有些意外。
秦朗嘆了口氣,解釋道:「這種級別的晚宴,講究個『鳳頭豹尾』。前麵的菜,老趙家那幫老師傅自然能應付。關鍵是這最後一道壓軸的甜品!」
「老趙他爹為了拔高這次晚宴的逼格,花重金從法國請了一位米其林三星的甜點大師。人家團隊機票酒店全包,本來計劃得好好的。結果你猜怎麼著?」
秦朗捂著嘴偷笑:
「那位法國大廚昨天剛落地江城,非要嚷嚷著去體驗什麼『街頭地道美食』,跑去吃了頓海鮮大排檔。結果腸胃不爭氣,急性腸胃炎,半夜直接拉得脫水進ICU了!」
「現在晚宴還剩不到兩天,那幫法國團隊群龍無首,根本做不出原定級別的壓軸甜品。」
「如果隨便拿個普通的慕斯蛋糕上去糊弄,君悅酒店的招牌得被全江城的名流笑話一整年!老趙他爹急得血壓都上去了!」
「老趙知道你手藝通神,連葉老那胃都能一口治好,就死馬當活馬醫,托我問問你,能不能在晚宴最後,出個壓軸的甜點?」
秦朗豎起一根巴掌,眼神熱切:
「老趙說了,隻要你肯出手保住君悅的麵子,不需要你做別的菜,就隻做最後一道甜品!出場費……五十萬!」
「而且做完之後,你直接以特邀嘉賓的身份入席,絕對給足你排麵!」
聽到這裡,旁邊的沈曼也豎著耳朵聽了過來,美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五十萬,就做一道甜品!
這價格,即便放在頂級私廚圈子裡,也是絕對的天價了!
然而,林凡聽完,表情依舊如古井無波。
五十萬?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五十萬不過是店裡幾天不到的流水罷了。
林凡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立刻拒絕,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權衡著這其中的利弊。
去,還是不去?
如果在以前,他絕對會一口回絕。
在蘇家當贅婿的那五年,他參加過幾次那種所謂的「上流酒會」。
那些人端著紅酒杯,戴著虛偽的麵具,嘴裡談的都是幾千萬上億的專案,眼神裡卻全是算計與階級鄙視。
當時的他,站在角落裡,受盡了白眼和冷嘲熱諷,連呼吸都覺得壓抑。
他對那種名利場,有著本能的厭惡。
但是……
林凡的目光,緩緩落在了手機上自己和女兒的合照桌布上。
女兒笑得那麼天真無邪。
他現在的生意確實很火,火到日進鬥金。
但說到底,在江城那些真正的老錢家族、豪門權貴眼裡,「林家鋪子」依舊隻是一家比較火的「蒼蠅館子」。
他林凡,也隻是一個手藝好點的「廚子」。
前幾天張大偉的惡意舉報,還有今天那個劉誌遠的傲慢,都在提醒著他一個殘酷的現實——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沒有足夠硬的社會地位和人脈圈層作為護城河,一家沒有背景卻日進鬥金的網紅店,隨時會引來豺狼虎豹的覬覦。
光靠秦朗沈曼他們幾個富二代朋友的庇護,是不夠的。
他需要將自己的名字打響,將「林凡」這兩個字,徹底刻進江城最頂級的圈層裡!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一個可以任人拿捏的小老闆。
這場聚集了全江城核心權貴的「名流慈善晚宴」,無疑是一個絕佳的跳板。
更重要的一點是……
他想讓女兒團團過上更好的生活。
想到這裡,他緩緩伸出手,將那張邀請函拿了過來。
「林哥,你……考慮得怎麼樣?」秦朗見他拿起了邀請函,嚥了口唾沫,緊張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