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還沒全開，那股子特有的香味就率先鑽了出來。
林凡他穿著標誌性的白色廚師服，手裡依舊提著那個用來寫選單的小黑板。
「林老闆！終於開了！」
「救命啊！快讓我們進去！」
人群像是一鍋煮沸的水，瞬間沸騰起來。 讀好書選，.超讚
林凡沒說話，隻是走到門口，將小黑板掛在了那個顯眼的位置。
前排的幾個食客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黑板上多出來的一行字。
那是用白色粉筆寫的，字跡蒼勁有力，透著一股子決絕的味道。
【今日新品：冰鎮翡翠酸梅湯】
【售價：88元/杯（不限量，售完即止）】
死寂。
原本喧鬧著要往裡沖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卡殼了。
幾秒鐘的沉默後，爆發出的不是歡呼，而是一陣不可思議的噓聲和吐槽。
「八十八？」
王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油汗，瞪著眼睛指著黑板，彷彿那上麵的數字會咬人。
「林老闆，你這小數點是不是點錯地兒了？八塊八吧？」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小夥子也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一臉的不理解：
「酸梅湯？八十八一杯？這價格……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就是啊！」
人群裡開始有了騷動。大家都是老食客，對林凡的手藝那是沒話說，但這價格確實觸動了不少人的神經。
「林老闆，咱們有一說一啊。」一個穿著Polo衫的中年男人皺著眉開口。
「你那灌湯包賣幾百，我們認，因為那是一口肉一口湯，那是實打實的手藝。」
「你那蛋炒飯賣五十，我們也認，畢竟那米那蛋確實不一樣。」
「可這酸梅湯……」
中年男人指了指隔壁，「那不就是烏梅煮水加點糖嗎？這玩意兒我家老太太都會煮，成本也就幾塊錢一鍋。」
「你這一杯賣八十八，這溢價是不是太高了點？」
「對啊，這不就是普通飲料嗎？」
「雖然林老闆的東西好吃，但這如果是普通酸梅湯，我肯定不買。」
「八十八買杯水喝？我又不是冤大頭。」
吐槽聲此起彼伏。
大家雖然是粉絲，但也不是傻子。
在大多數人的認知裡，酸梅湯就是一種廉價的解暑飲料，火鍋店裡甚至是免費無限續杯的。
這就好比你突然看到有人把涼白開賣出茅台的價格，第一反應肯定是牴觸。
當然，人群裡也有不同的聲音。
「吵吵什麼？」
一個穿著漢服的小姑娘有些不樂意了。
「嫌貴別買啊！林老闆什麼時候坑過人？既然敢賣八十八，那肯定有八十八的道理！」
「就是！」旁邊一個大叔附和道。
「人家明碼標價，又沒強買強賣。你們愛喝兩塊錢的去隔壁，別擋著我吃麵！」
「林老闆，給我來一碗牛腩麵！這酸梅湯……咳咳，我先看看。」
大叔雖然嘴硬，但最後還是沒敢直接點。
林凡站在門口，聽著這些議論，臉上並沒有什麼波瀾。
他不需要解釋。
係統的出品，從來不需要靠嘴去辯解。
「開始營業。」
他淡淡地丟下四個字，轉身走進了店裡。
人群雖然嘴上吐槽，但身體還是很誠實的。
畢竟排了一個多小時的隊，總不能因為一杯酸梅湯不吃麵了吧？
於是，隊伍開始緩慢蠕動。
「老闆，一碗至尊牛腩麵！」
「兩籠包子！」
「我要炒飯！」
點單的聲音此起彼伏，收銀台的提示音響個不停。
但是。
整整半個小時過去了。
幾百號人進進出出，那桶放在顯眼位置、冒著絲絲涼氣的酸梅湯，竟然一杯都沒有賣出去！
所有人都選擇性地無視了它。
甚至有人在點完麵後，還特意跑去隔壁奶茶店買了一杯五塊錢的檸檬水帶進來喝。
「林老闆，不是我不捧場啊。」
王胖子坐在角落裡，呼哧呼哧地吃著麵，滿頭大汗。
「實在是這天太熱了，我這一身汗，喝那種酸了吧唧的東西不解渴啊！還是冰檸檬水得勁！」
隔壁奶茶店的老闆娘此時正站在自家門口，手裡搖著把破蒲扇，看著林凡店裡那尷尬的一幕，笑得臉上的粉都快掉了。
「哎喲喂，笑死人了。」
她在那陰陽怪氣地跟旁邊的路人說道，「看見沒？這就是飄了！真以為自己是廚神呢？」
「一杯酸梅湯賣八十八，想錢想瘋了吧？看來這林老闆的招牌，今天要砸咯！」
「來來來，喝檸檬水，兩塊五一杯，真材實料，不做那些虛頭巴腦的！」
她這一吆喝，還真有不少正在排隊的人跑去買她的水。
林凡正在後廚忙著煮麵，對於外麵的情況，他看在眼裡，卻絲毫不在意。
食材就在那裡。
懂的人自然懂。
不懂的人，強求不來。
此時，正值中午十二點。
太陽毒辣到了極點，地麵上的瀝青彷彿都要化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燥熱的塵土味。
隊伍排到了馬路邊上。
沒有遮擋物，所有人都暴露在烈日之下。
「這天……怎麼這麼悶啊……」
隊伍末尾，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大學生，臉色有些不對勁。
她是附近大學的大二學生。
聽說這裡的灌湯包好吃，特意趁著沒課跑來排隊。
但她低估了江城的秋老虎。
本來早飯就沒吃，又在太陽底下暴曬了一個多小時，此時她感覺眼前的景物開始晃動，耳朵裡像是塞了棉花，嗡嗡作響。
「同學，你沒事吧？」
後麵排隊的一個大媽看她站立不穩，好心地問了一句。
女孩張了張嘴，想說「沒事」，可喉嚨裡幹得像是著了火，發不出一點聲音。
緊接著，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猛地襲來。
天旋地轉。
視線瞬間變黑。
「噗通！」
一聲悶響。
女孩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直挺挺地倒在了滾燙的水泥地上。
「啊——！」
人群中爆發出一聲尖叫。
「有人暈倒了！」
「快！快散開！」
「這姑娘中暑了！」
原本有序的隊伍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人們驚慌失措地向四周散開，留出一個空圈。
那女孩臉色慘白地躺在地上，雙目緊閉，嘴唇乾裂得起皮，胸口劇烈起伏，卻像是怎麼也吸不進氣。
「同學！同學你怎麼了？」
剛才那個大媽嚇得手足無措，想扶又不敢扶。
「周圍有沒有醫生啊！」
「媽呀！這地多燙啊，快把人扶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