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秦朗靠在椅背上，摸著滾圓的肚子，長長地打了個飽嗝。
「活過來了。這頓飯吃下去，感覺再讓我熬兩個通宵都冇問題。」
沈曼也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
她看著林凡，眼神裡少了幾分平時的傲嬌，多了一絲認真的感激。
「林凡，謝謝你的大餐。」
「不用客氣。昨天晚上，多虧了你們倆在醫院幫忙跑前跑後。」
林凡一邊收拾著空盤子，一邊語氣平穩地說道。
秦朗擺了擺手：「嗨，這算什麼事。團團冇事比什麼都強。不過林哥，有句話我得說。」
秦朗收起笑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在醫院的時候，李院長和孫主任他們的話你也聽見了。」
「那什麼免疫係統衰竭，雖然現在被你用藥膳強行壓下去了，但病根還在。這事兒不能掉以輕心。」
沈曼也跟著點頭，眉頭微皺：
「是啊。雖然你做的東西確實神奇，但萬一哪天不管用了呢？我覺得還是得聽醫生的，等團團身體穩定一點，帶她去做個全麵的基因篩查。」
聽著兩人的勸告，林凡收拾盤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正坐在沙發上自己拆大閘蟹腿玩的團團。
「嗯」
林凡端起托盤，看著兩人，語氣平靜：
「我會注意她的身體情況的。如果有什麼不對，我會第一時間帶她去檢查。」
「那就好。」秦朗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桌麵上那隻已經空空如也的青瓷盤上，忍不住砸吧了一下嘴。
「對了林哥，你今天試的這道空穀幽蘭蝦仁，簡直絕了！」
「茶香配蝦鮮，我敢說整個江城找不出第二家。這菜你打算什麼時候上新？選單上能加不？我高低得帶幾個哥們來開開眼！」
沈曼也滿眼期待地看過來。這道菜清淡解膩，茶香入骨，對女生的殺傷力實在太大了。
林凡端起托盤，搖了搖頭：「暫時不上。」
「啊？為什麼？」秦朗愣住了，「這麼好的菜壓在手裡不賣，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這道菜的核心不是蝦，是那味茶。」林凡語氣平靜。
「那茶目前產量實在太低。光是今天這一小撮，就已經是目前能拿出來的極限了。以店裡現在的客流量，真要掛上選單，半個小時就能把我的茶葉底子掏空。」
聽林凡這麼說，秦朗隻能惋惜地嘆了口氣：
「也是，好東西總是稀缺的。那以後等產量上來了，你可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沈曼拿起自己的包，看了看時間，問道：
「那你這店，打算什麼時候重新開業？」
「明天照常營業。」林凡說，「休息一天足夠了。」
「那就好。」秦朗點點頭，「行了，飯也吃飽了，我得回去補個覺了。」
沈曼也站了起來，拿起自己的包。
她看了一眼林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
「團團，阿姨走了，下次再來陪你玩。」沈曼走到沙發邊，摸了摸團團的頭。
「阿姨再見，秦叔叔再見！」團團乖巧地揮了揮手。
送走兩人後，林凡把店門重新鎖好。
「小小，你也回去休息吧。今天不開門了，明天早上再正常上班。」林凡對正在擦桌子的蘇小小說。
「好的林哥。」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
林凡拿了一塊抹布，走到水吧檯前。
他一邊慢慢地擦拭著桌麵，一邊在腦海中梳理著接下來的計劃。
「叮。」
放在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林凡拿出來一看，是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申請人的頭像是一個空白的風景照。
備註資訊隻有簡短的幾個字：
「林老闆你好，我是市一院的李振華。冒昧打擾，有要事相商。」
林凡看著這條好友申請，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林凡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空白頭像，手指在螢幕上輕輕點了一下，通過了好友驗證。
幾乎是驗證通過的瞬間，對方的訊息就彈了出來，顯然是一直守在手機前。
「林大師，冒昧打擾。不知道您現在方便嗎？我有一件人命關天的事，想當麵求您。」
林凡看了一眼正窩在沙發上睡覺的團團，打字回覆：「我在店裡。」
「十分鐘到！」李振華秒回。
放下手機，林凡給團團蓋好毯子。他走到收銀台前，給自己倒了杯水。
微信又響了一聲。這次是蘇小小發來的。
「林哥！群裡的預定名單已經排到兩百號了！很多女生怕搶不到，非要把錢先轉給我。我微信零錢裡現在壓著快十七萬了！我都不敢拿手機了，這錢放我這兒太燙手了，我給您轉過去吧？」
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蘇小小的慌亂。
一個普通女大學生，突然拿著十幾萬的钜款，心裡冇底很正常。
林凡單手打字：「不用轉。錢你先拿著，把名單整理好。秦朗那邊的包裝罐明天一早就能送來，到時候按順序發貨。這筆錢是你的底氣，不用慌。」
回復完蘇小小，不一會，店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剎車聲。
林凡走過去，將捲簾門往上推開了一人高的距離。
一輛普通的黑色帕薩特停在路邊。
李振華換了一件灰色的便服外套，手裡緊緊夾著一個厚重的檔案袋，快步走了過來。
他看到林凡，微微彎腰，姿態放得特別低：「林大師，打擾您休息了。」
「進來說。」林凡側開身子，讓李振華進店。
李振華如蒙大赦，趕緊抱著檔案袋走了進去。
「嘩啦——」
林凡重新拉下捲簾門。
店裡冇有開大燈，隻有吧檯上方的一盞暖光燈亮著。
昏黃的燈光打在實木桌椅上，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靜謐。
林凡拉開一張椅子，指了指：「坐。」
李振華冇有坐。
他站在桌邊，連氣都顧不上喘勻，直接拉開手裡那個被汗水浸濕的檔案袋拉鏈。
一遝厚厚的病歷、密密麻麻的化驗單，以及各種CT掃描片子，被他一股腦地掏了出來，雙手微微發抖地遞到林凡麵前。
「林大師，我這輩子冇求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