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昨天那頓飯,讓他哭掉了半輩子的委屈。
特別是他昨晚回家後,破天荒地沒有失眠,一覺睡到了天亮,連常年吃安眠藥的習慣都打破了。
今天這頓早飯,他可是勢在必得。
陳董緊隨其後,點了一碗至尊清湯牛腩麵。
其他人也紛紛有序點單。 【記住本站域名 ->.】
林凡走進廚房,起鍋,燒油。
隨著第一勺金黃色的蛋液倒入紫金八卦炒鍋中。
「呲啦——」
一聲極其細微卻清脆的聲響。
緊接著,那股被紫金廚具死死鎖住、提純了三百倍的極致香氣,開始在鍋麵上方盤旋、凝結。
不到五分鐘。
當蘇小小端著第一份【靈·至臻番茄炒蛋】和一碗【至尊清湯牛腩麵】走出出餐口時。
整個「林家鋪子」的前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種安靜,不是因為沒有人在說話,而是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股飄散開來的味道給牢牢抓住了。
牛骨湯的醇厚深沉、番茄的酸甜清香、土雞蛋的濃鬱奶味……
這些味道交織在一起,就像是一雙雙溫柔的手,輕輕撫平了這群人在名利場上沾染的疲憊和浮躁。
李大勇看著端到麵前的番茄炒蛋,喉結狠狠地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像昨天那樣情緒失控,而是慢慢舀起一勺裹著濃鬱紅汁的雞蛋,蓋在米飯上,送進嘴裡。
閉上眼睛。
細細咀嚼。
酸、甜、鮮、香。
各種味道在口腔裡完美地綻放,沒有任何一絲雜質。
那一刻,他彷彿又看到了記憶中,那個在漏風的土屋裡,母親站在灶台前微笑著看他吃飯的畫麵。
不禁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溫暖和心安。
「呼……」
李大勇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眼角微微濕潤,但臉上卻洋溢著極其滿足的笑容。
「就是這個味兒……真他孃的好吃啊……」
他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每一口都吃得極其認真,不肯浪費一粒米。
坐在旁邊的陳董,此時也挑起了一筷子牛腩麵。
麵條入口,勁道彈牙;牛肉軟爛,入口即化。
那琥珀色的清湯滑入胃裡,帶來一陣通透的舒暢感。
他放下筷子,拿出手機,給秘書發了一條資訊:
【上午的所有會議推遲到下午。幫我定兩張週末回老家的高鐵票。】
發完資訊,他把手機調成靜音倒扣在桌麵上,專心致誌地對付起眼前這碗麪。
這一刻,在這間並不算寬敞的小店裡。
沒有人去討論股市的漲跌,沒有人去算計幾千萬的合同。
隻有最純粹的咀嚼聲和吞嚥聲。
食物最本真的力量,在這裡展現得淋漓盡致。
上午的營業,毫無懸念地在一片對美食的狂熱中度過。
……
上午的營業高峰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
期間,又有不少被網上的黑料吸引過來看熱鬧的人。
但當他們看到店門口停著的那一排豪車,看到那些規規矩矩排隊的大佬,以及聞到從店裡飄出來的那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香味時,所有的質疑都咽回了肚子裡,默默地排到了隊伍的最後麵。
黑料?炒作?
隻要你的鼻子沒壞,隻要你不是傻子,站在這裡聞上十分鐘,你就知道網上的那些通稿有多麼可笑。
中午十二點半。
「不好意思各位,今天的食材已經全部售罄,打烊了。明天請早。」
蘇小小將一塊小木牌掛在門外,對著外麵還在排隊的幾十個食客歉意地鞠了一躬。
在一陣陣遺憾和懊惱的嘆息聲中,人群漸漸散去。
捲簾門緩緩拉下,擋住了外麵的秋日驕陽。
「林哥,今天一上午的營業額出來了。」
蘇小小坐在收銀台後麵,按著計算器,看著上麵的數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抬起頭,眼神裡滿是震撼:
「我的天哪,林哥,咱們這半天的流水,比人家那種大酒樓一個月的還要多!」
林凡從後廚走出來,他已經換下了廚師服,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
經過一上午高強度的烹飪,雖然有紫金廚具的加持,但體力消耗依然不小。
不過,看著自己親手打造的這個小店步入正軌,那種成就感是無法替代的。
「辛苦了,小小。中午想吃什麼?我給你做。」林凡走到水吧檯,倒了兩杯溫水,遞給蘇小小一杯。
「我不挑食,林哥做的什麼都好吃!」蘇小小接過水杯,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自從來了店裡上班,不僅母親的手術費有著落了,她每天還能吃到林凡親手做的員工餐,簡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林凡點點頭,正準備轉身回廚房弄點簡單的家常菜。
就在這時,安靜的店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的、帶著試探的敲門聲。
「叩、叩、叩。」
林凡微微皺眉。
一般掛了售罄的牌子,老食客都知道規矩,不會再敲門打擾。
「小小,去看看是誰。如果還是排隊沒吃上的,就跟他們說抱歉,明天再來。」
蘇小小放下水杯,快步走到門前,將捲簾門稍微往上推了一點,探出頭去。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大約三十出頭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外賣平台防曬服,頭上戴著安全頭盔,鬢角的頭髮被汗水濕透,緊緊貼在臉頰上。
她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有些破舊的保溫壺。
看到蘇小小探出頭,女人顯得有些侷促,眼神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和焦急。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休息了。」
女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她不安地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問道:
「請問……林老闆在嗎?我……我想買一份那個……番茄炒蛋。」
「不好意思啊大姐,我們店裡的食材已經全部賣光了,今天打烊了。您要是想吃,明天早點來排隊吧。」蘇小小客氣地解釋道。
聽到「賣光了」這三個字,女人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肩膀微微垮塌,彷彿支撐著她的某種力氣突然被抽走了一樣。
「賣光了啊……」
女人喃喃自語了一句,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緊緊攥著的那個舊保溫壺,嘴角扯出一個無比苦澀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