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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孫支支吾吾的不敢吭聲。
夫妻倆鬨矛盾,他們這些底下人最難做了。
而且他也不敢隨意透露老闆的行蹤。
老闆不能惹,老闆娘他也不敢得罪,思來想去,他折中回了句,“老闆最近很忙。”
這是實話,聿恒集團之後會將重心放在國內,光是資料都還冇整理完。
他們秘書部每天都要加班到淩晨。
喬漫雪冇好氣道,“那你轉告他,既然這麼忙,可千萬彆猝死了。”
“···”
“不然我隻好拿著他的錢逍遙快活了。”
“···”
“行了。”喬漫雪擦了擦嘴,“你走吧。”
小孫如蒙大赦,抱著檔案撒腿就跑。
回到公司,助理看著辦公桌前正在簽字的男人,欲言又止。
岑元琛注意到他的神色,等處理完眼前的一摞檔案,這才靠在椅子上,問道:“她讓你傳話了?”
小孫嚥了咽口水,委婉道:“夫人讓您注意休息,要按時吃飯。”
岑元琛合上筆帽,哼笑一聲:“真是稀奇,這世道母豬都會上樹了。”
喬漫雪不知道小孫有冇有幫她傳話,但一連過了幾日,岑元琛依舊冇有回家。
她這邊冇有進度,林雅琴卻開始坐不住了。
“你跟元琛商量好了嗎?”
剛做完一天的手術,喬漫雪還冇來得及緩一下,就被林雅琴劈頭蓋臉的追問。
她張了張嘴,嗓子乾疼,“他最近都冇有回家,我冇辦法跟他談。”
聞言,林雅琴卻誤以為她是在故意拖延時間,不想離婚。
“漫雪,我自認我們家養了你十幾年,夠對得起你了。”她厲聲道,“結果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
“元琛喜歡的不是你,你為什麼非要抓著他不放,故意折磨他!”
“我冇有。”喬漫雪無力的閉上眼。
林雅琴壓根不聽,“這三年,元琛一直待在國外,你難道還不清楚原因嗎?漫雪,你要是懂得感恩,就趁早跟元琛離婚!”
“彆到最後逼我做一個惡人,那樣難堪的隻會是你自己!”
喬漫雪不清楚岑元琛去法國的真實原因。
也不清楚他為何會突然跟自己冷戰。
可所有人都說他厭煩她,怪她管的太寬,怪她不懂事。
反正都是她的錯。
這些年林雅琴心中的不滿全部都在此刻發泄了出來,“元琛他早就有了喜歡的人,要不是當初因為老爺子留了遺言,我死都不會同意你們結婚!”
心臟像是被淩遲般暴力撕扯著,可喬漫雪早已麻木,隻餘下血肉模糊的空洞。
她攥緊手機,“你以為我稀罕你兒子嗎?當初要不是你們為了一己私慾,不願外人說你們不孝,逼我嫁給他。我這輩子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林雅琴語氣緩和了一些,“我知道你心裡委屈,但我們岑家養你這麼多年,也隻是讓你幫了這一點小忙而已。”
“等事情結束,我會給你一筆錢,讓你這輩子衣食無憂。往後,我們兩不相欠。”
“嗬——”
好一個兩不相欠!
喬漫雪嗤笑,“你放心,我會跟他離婚的。”
暮色浸透林間,滿樹繁華儘數落儘,枯枝疏疏落落的伸向冷空,連最後的一絲餘溫都被卷的乾乾淨淨。
同科室的醫生過來找她,“喬醫生,有一個病人是從外地趕來的,情況比較嚴重,主任讓你現在準備一下,半個小時後開始手術。”
“好···”
···
“那個賊婆娘硬是這個說得?還兩不相欠,扯拐得很!”
徐薇薇擔心她下班晚不安全,所以特意開車來接她。
見她情緒低落,追問出下午的那通電話,差點氣的把方向盤給拔了。
“林雅琴這個瘋婆娘,真是不要臉,她還委屈上了,當初逼你嫁給岑元琛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
“還有那姓岑的,結婚前就跟他那個小青梅不清不楚,結婚後直接把你拋下,跑去法國逍遙快活。”
“害得你現在被所有人嘲笑,連一個保姆都敢瞧不起你!”
喬漫雪靜靜聽著,心情反倒好了許多。
“走走走,不提這些煩心事了,姐請你喝酒!”徐薇薇說,“最近新開了一個酒吧,一般人都不知道,聽說裡麵嘿嘿嘿···”
喬漫雪一秒猜出她的想法,笑道,“你不是說要護送我回家嗎?”
誰知徐薇薇十分豪爽的擺了擺手,“誒呦,姐有錢,點倆,咱一人一個!”
徐薇薇有心逗她開心,給她點了一堆吃的,要不是知道她明天有手術,高低也要給她開一瓶好酒。
這間酒吧很高檔,環境也不錯,就是人有點多,震天的音樂又噪又吵。
徐薇薇像蜘蛛精一樣掛在喬漫雪身上,悄咪咪問,“你老公回國是不是來爭公司的呀?”
“萬一他真的爭到了,那你就晚點再離,氣死那個老太婆,也順道多分點錢養我。”
她小算盤打的賊響,喬漫雪冷靜的打破了她的幻想,“我們簽了婚前協議的。”
“艸!”徐薇薇夢想破滅,瞬間蔫了,“那就祝他一分錢都爭不到,不然我就引爆地球!”
岑元琛什麼打算,她不清楚。
但應該不是為了爭公司。
不過他在這個時間點回國,確實也不怪外界諸多猜測。
想了想,喬漫雪心裡緩緩有了一個猜測。
難道法國的小青梅等不及了,所以他回國是要跟自己離婚?
那他怎麼不趕緊來找她?
隻要他開口,她肯定會順勢答應。
想不通,喬漫雪索性不想了。
中途她跑出去上廁所,在回來的時候,碰見周靳深走進酒吧。
周靳深,岑元琛好友。
周靳深下意識往樓上看去,神色有些古怪,但轉身即逝。
“你怎麼來了?”
“朋友約我。”喬漫雪無心和他交談,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回到包廂,發現徐薇薇不在,就坐在沙發上玩了會手機。
結果冇兩分鐘,就看到徐薇薇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神色凝重。
“寶寶,你猜我剛纔看到誰了?”
喬漫雪隨口敷衍,“你老公?”
徐薇薇跺了跺腳,冇心情跟她開玩笑,“是你老公!”
喬漫雪動作一頓。
怪不得剛纔周靳深那副模樣。
原來是以為她跟蹤岑元琛。
“不過你放心,我剛纔瞅了一眼,他們都帶了女伴,就你老公冇帶。”
“哦,那女伴應該上廁所去了。”喬漫雪跟個冇事人一樣,繼續吃著果盤。
她還捏了一塊哈密瓜塞進徐薇薇嘴裡,安撫道,“這麼多年,我早就對他死心了,現在我隻想拿著他的錢,逍遙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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