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懷爵怔愣了一瞬,裝作沒聽懂的話,聲音沙啞,卻著幾分無法妥協的強勢:“思思,我們不可能離婚的,永遠都不可能的。”
“可是,什麼都變了啊。”齊南思抿了抿道,舌尖微微發苦。
他們認識了十年了,高中是同學,現在是夫妻。
曾經,以為他們會一直幸福地在一起。
裴筠出來門口,盯著圍墻上“思苑”兩個大字看了幾秒,眼神冷沉了下去。
裴筠收回了視線,冷淡拒絕:“不用了,謝謝。”
“好的,您慢走。”
記憶中那張青稚的臉愈發清晰起來,那時候的並不如現在的溫婉嫻靜,子很活潑,脾氣也很倔強。
那年的夏天很熱,裴筠的父親和母親帶著他到鄉下元村散散心,順便觀察一下他們看上的那塊地皮如何。
一個穿著短袖的小孩兒路過,站在河邊看著他在渾濁的河水裡掙紮。
他沒有哭,邊掙紮邊道:“救我上去,我可以給你很多錢。”
後來他們倆逐漸絡了起來,便在閑時帶著他在村裡玩,但得給報酬。
那時,裴筠問的名字是什麼,說齊南思。
等他再次見到時,是因為梁懷爵,帶見見朋友,可到現在都還沒有認出自己來,就連前兩天發給的訊息,都沒有一個標點符號的回復。
這些年他不止一次悔恨過,沒有早點找到,以及沒有主說出自己的名字,讓梁懷爵捷足先登了。
紅燈變綠燈,後麵的車輛不耐煩地按了喇叭,裴筠回過神,不再想著這些讓人鬱結的回憶。
夜是寂靜的,容易讓人陷回憶的緒中。
第一次收到那些不堪的照片時,以為又是哪個心機,用這種低劣的手段妄圖挑撥離間。
他那麼,怎麼會做出背叛的事呢?
而那個人跟自己竟然有一些相似之,並不是容貌上的相似。
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對未來生活的期許,充滿了青春的活潑。
在包間門口,呆呆地看著,那個人還會嗔地對他撒,逗得他忍不住勾起一笑容。
上彷彿被潑了一冰水,結了一層冰,讓僵著,呆呆地站在門口,無法挪步子。
那一幕,做夢都不敢,對的傷害太大了。
可怕的是,還聽見了他說,越來越無趣了,在家裡天天都圍著兒子轉,每天都在重復說無聊瑣碎的事。
明明當初是他們一起承諾,要把呦寶好好養大,就像自己的兒子一樣,他在充滿意的家長大。
包間裡的其他男人放肆地笑了,口氣裡都是輕蔑。
梁,說實話,你那老婆真的有點上不了臺麵,不說的家世背景多落魄,都跟你結婚兩年多了吧,還是一副小家子氣樣兒,還不如說是個傭人。
腳終於可以了,後退了一步。
他也看到了,臉上的驚慌惶恐都來不及掩飾,就起直接追了出來。
趁著他還沒走出走廊,怯懦地躲進了一間包間,藏在黑暗的角落裡,抱著自己的雙膝。
走廊外,回響著他著急的呼喊,一聲又一聲。
原來平平淡淡的並不是,而是厭煩的敷衍。
包間的門被推開了,線照了進來,但是藏著的角落依舊是黑暗的。
最後,步履匆匆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