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生歸來，簽下離婚協議
林清辭從病床醒來時，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她記得自己死了，死在三十歲生日那天，顧衍辰的白月光蘇晚晴回國，她成了多餘的那個。一場精心策劃的車禍，顧衍辰護著蘇晚晴，她被甩出車外，內臟破裂，在冰冷的雨夜裡無人問津。
再睜眼，回到兩年前。
熟悉的彆墅臥室，床頭放著離婚協議，鋼筆還插在筆帽裡。今天是顧衍辰要求她簽字的日子，也是蘇晚晴回國的日子。
上一世，她跪在地上求他，哭得撕心裂肺：“衍辰，我錯了，我改，我什麼都願意改……”
最後，她簽了字，淨身出戶，什麼都冇得到。顧衍辰甚至冇有看她一眼，轉身就去機場接蘇晚晴。
這一世，林清辭拿起協議，笑了。
浴室門開啟，顧衍辰裹著浴巾走出來，水珠順著肌肉線條滑落。他看到她手裡的協議，眉頭微皺：“簽字吧，晚晴今天回國，晚上我們一起吃飯。”
林清辭記得這個場景。蘇晚晴，顧衍辰心中永遠的白月光，大學時出國深造，留下她這個替身。三年婚姻，她模仿蘇晚晴的穿衣風格，學她說話的語氣，連笑容角度都要一致。
每次顧衍辰喝醉，抱著她喊“晚晴”，她都要微笑著應下。
每次蘇晚晴生日，顧衍辰讓她準備禮物，她都要親手挑選，包裝精緻。
每次家族聚會，她都要扮演溫柔賢淑的顧太太，不能有自己的喜好，不能有自己的脾氣。
現在正主回來了，替身該退場了。
“好。”林清辭聲音平靜如水。
顧衍辰愣住。他以為她會哭鬨，會像前幾次那樣求他再給機會。他甚至準備好了應對的說辭：“晚晴等了我七年，我不能辜負她……”
此刻，所有話都卡在喉嚨裡。
林清辭翻到協議最後一頁，龍飛鳳舞簽下“林清辭”三個字，然後抬頭：“三個條件。”
“你說。”顧衍辰恢複冷淡，心想她果然還是想要錢。
“第一，這套彆墅歸我，市價兩千萬，你三天內過戶。”
顧衍辰皺眉：“這是婚內財產……”
“婚內財產？”林清辭笑了，笑聲裡帶著嘲諷，“顧衍辰，你忘了結婚時簽的婚前協議？我淨身出戶，你才同意娶我。現在我要一套房子，不過分。”
顧衍辰沉默。他確實忘了，那份協議是他律師擬的，為了讓蘇晚晴安心，確保她回來後，林清辭分不走顧家任何東西。
“第二，”林清辭繼續，聲音清晰有力，“我的設計公司獨立，顧氏不得以任何形式打壓、乾擾、破壞我的業務。如果違反，違約金五千萬。”
“你的公司？”顧衍辰語氣輕蔑，“那個每年虧損的小工作室？清辭，彆鬨了，你根本不懂經營。”
“那是我的事。”林清辭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她親手種的桂花樹，“第三，離婚後，我們各不相乾。你娶蘇晚晴也好，養十個八個情人也罷，彆來煩我。如果因為你的原因，我的生活受到任何影響，我會讓媒體知道顧氏總裁是怎麼對待前妻的。”
顧衍辰臉色沉下來。他很不習慣林清辭這種態度，明明以前溫順得像隻貓，現在卻像隻刺蝟，每一根刺都對著他。
“可以。”他最終答應，心想反正她很快就會失敗，到時候自然會回來求他，“但你也記住，離婚後，顧家的一切都與你無關。包括顧太太這個身份帶來的所有便利。”
林清辭把協議推過去：“簽字吧。”
顧衍辰簽下名字，筆尖用力，幾乎劃破紙張。
林清辭收起自己那份，轉身去衣帽間收拾行李。她動作很快，隻拿了自己的東西——那些她用自己的錢買的衣服，那些顧衍辰買的、蘇晚晴風格的衣服，一件冇碰。
顧衍辰站在門口，看著她利落的背影，心裡莫名煩躁。他以為她會捨不得，會拖延，會哭訴這三年的付出。
“你就這麼急著走？”他忍不住問，聲音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惱怒。
林清辭拉上行李箱拉鍊，回頭看他，眼神平靜無波：“不然呢？等著蘇晚晴住進來，看你們恩愛？還是等你看膩了白月光，又想起我這個替身？”
她推著箱子往外走，經過顧衍辰身邊時，他聞到一股淡淡的茉莉香，不是蘇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