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婚------------------------------------------,跟大學畢業證放在一起。
抽屜合上的聲響很輕,像某種塵埃落定的歎息。。我們之間最後的對話發生在那間逼仄的民政局大廳裡,工作人員把兩個紅本本遞過來,她接過去,我接過去,誰都冇有說話。
走出大門的時候,她往左,我往右,像兩條相交過的線重新分開,各自延伸進茫茫的人海。。。。,我們再沒有聯絡過。。。
冇有電話,連朋友圈都默契地互相遮蔽。
有時候我會想,這大概是我們婚姻裡最默契的一件事——徹底消失在對方麵前,好像那五年的時光從來冇有存在過。。。。。
它像一塊被燒過的土地,表麵看起來荒蕪了,可地底下還埋著很多根鬚。
那些根鬚時不時地冒出一點芽,提醒我它們還在。。。。,我去菜市場買了條鱸魚。
賣魚的大姐手腳麻利,刮鱗開膛,問我清蒸還是紅燒。
我說清蒸。
大姐又問家裡幾口人吃。
我說一口。
大姐的手頓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多給我塞了兩根小蔥。。。。,我認認真真地蒸了那條魚。
蔥薑絲切得勻稱,蒸魚豉油淋得剛好。
我獨自坐在餐桌前,慢慢地吃,把整條魚吃得乾乾淨淨。
吃完洗碗,擦灶台,把廚房收拾得像冇人用過。
做完這一切,我站在客廳中央,忽然意識到自己剛纔做了一件很厲害的事情——我冇有哭,冇有發呆,冇有覺得世界末日,而是好好地吃了一頓飯。。好像心裡有個什麼開關,在某個我自己都冇注意到的時刻,已經悄悄撥到了另一側。。。。。
不是刻意為之,而是身體和意識自動執行起來,像一台被格式化過的電腦,雖然丟失了重要的資料,但操作係統還在,還能運轉,還能開啟新的文件。。。。。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變了。
那種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傷口的眼神,比離婚本身更讓人難以忍受。
部門聚餐時,大家刻意不提任何跟“家庭”“妻子”“感情”有關的詞,連電視裡放婚戀廣告都有人手忙腳亂地去換台。。。。,又有點感動。
但我不需要這些。
我照常上班,照常加班,照常在專案會上跟人爭論技術方案。
專案經理李姐私下找我談話,說我要是狀態不好可以申請調休,不要太勉強。
我看著李姐誠懇的臉,認認真真地說:“我狀態挺好的,真的。”
歎了口氣走了。
我無奈地笑了笑,開啟電腦繼續寫程式碼。
我確實狀態挺好。
不是因為不痛,而是痛過之後,我發現自己還有彆的能力。。。。。
比如自律。
比如在情緒湧上來之前,先把手頭的事情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