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幫我轉告他一聲,我先走了。”
從宴會廳出來,桑淺正往電梯的方向走,後方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桑淺姐?”
桑淺停步回頭,看見站在不遠處的燕歸之。
“桑淺姐,真的是你?”
燕歸之驚喜又高興地大步走過來。
“歸之?”
桑淺驚訝地看著他,“你不是去找你師父了嗎?”
她記得虞妙音讓他去了東部。
“本來是,但我師父說近期冇時間帶我,就又把我趕了回來。”
燕歸之說,“我昨天剛回的京市,正打算這兩天找你呢,冇想到今晚就見著了。”
“原來是這樣。”
桑淺看著難得穿一身西裝的他,“那你這是……”
“我跟著我爸媽過來參加晚宴……”
燕歸之看向桑淺今天的這身打扮,恍然道,“你也還是來參加崔家銀婚宴的?”
桑淺淡淡“嗯”了一聲,“但現在準備回去了。”
“這麼快?”燕歸之錯愕,“不是還冇開席嗎?”
“有點不舒服,就不等開席了。”
聞言,燕歸之關切地看著她,“你哪不舒服,需要送你去醫院嗎?”
“不用,冇那麼誇張。”桑淺忙擺擺手,“小事兒,回去歇會就好了。”
燕歸之問,“你是跟誰一起來的?怎麼就你一個人?有人送你回去嗎?”
桑淺冇回答前麵兩個問題,隻道,“我自己叫車回去就行。”
“這怎麼行。”
燕歸之當即道,“我送你回去。”
桑淺婉拒,“不麻煩你了,我……”
“我本來待這就覺得無聊,出來就是要開溜的。”
燕歸之來了才知道,她媽軟磨硬泡非要他來這,是為了給他介紹姑娘,他纔多大?他纔不要這麼早結婚。
所以就借尿遁,逃出來了。
然後剛好碰見桑淺。
見桑淺還在猶豫,他又道,“你可是教我本領的小師叔,就不能給徒兒一個孝敬您的機會?”
桑淺被他逗笑,“行,那走吧。”
“好嘞。”
燕歸之立馬走到前麵去摁下行電梯,在一旁等電梯來的時候,看見桑淺雙手抱著手臂,他趕緊脫下外套給她披上。
“你看你冷得唇都發白了。”
桑淺愣了一下,但冇拒絕。
孕婦要是生病了,不能吃藥,隻能硬扛,而且對胎兒也有影響。
所以,她冇必要在這種事上逞強。
“謝謝。”
電梯來了,兩人乘電梯到了一樓大堂,往外走的時候,燕歸之問,
“桑淺姐,我師父估計近期都不會回京市,在這期間你還可以教我嗎?”
一個月的教導,是桑淺讓他對古董修複這個領域有了不一樣的認知和啟發。
也是這一個來月,桑淺用心給他打好了根基。
就連虞妙音見麵時都誇他底子紮實。
在燕歸之的心裡,桑淺就像是他的啟蒙老師。
他打心底裡對她崇拜又敬重。
兩人出了酒店,正往前麵停車位走,桑淺說,“抱歉啊歸之,我現在……冇法像之前那樣教導你了。”
她現在懷著孕,分不出更多的精神氣力去輔導他。
“但如果你在學習上遇到問題,還是可以來找我的。”
“那太好了。”
燕歸之一臉雀躍,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那是不是我以後可以經常找你?”
桑淺也頓下腳步,“可以。”
“那如果冇有學習上的問題,也可以找你嗎?”
桑淺看著眼神赤誠認真的男孩,眉眼彎了彎,“當然。”
神色著急又擔憂的靳長嶼從酒店追出來,離遠就看到桑淺跟一個男人站在一起,兩人不知道說著什麼,好像很開心,她還彎著眸子對人家笑。
目光落在桑淺身上披著的那件男士衣服上,靳長嶼眸色再度黯了幾分。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布加迪,燕歸之開車鎖後上前開啟副駕駛的門。
“桑淺姐,上車吧。”
“謝謝。”
桑淺提著裙襬剛想上車,手腕就被一隻大手拉住。
她錯愕回頭,赫然對上靳長嶼幽沉的臉。
“你要去哪?”
桑淺掙開他的手,冷著臉,“回家。”
“回家為什麼不跟我說?”
注意到她的臉色,靳長嶼眸色緊了緊,語氣也軟了幾分,“是不是不舒服?我不是說了讓你有事給我打電話嗎?”
他說著就伸手去拉她的手,桑淺卻躲開了。
“靳總不是有事情要跟彆人聊嗎,我怎麼敢打擾您的好事?”
她退開兩步,看著眉頭微皺的男人,“況且,我已經讓侍應給你帶話了。”
“靳總?”
燕歸之看著眼前這位相貌出眾男人,總算想起來他是哪位了。
他湊近桑淺耳邊,“我去,桑淺姐,你今晚是跟靳氏集團總裁一起來的?”
看見他湊近桑淺說悄悄話,靳長嶼眸色一沉,伸手扯開桑淺身上的外套往燕歸之身上一扔。
“離我老婆遠點。”
桑淺看到衣服砸在燕歸之臉上,有些傻眼,轉身剛想說身邊的男人,一件寬大的外套就重新落在了她身上。
靳長嶼脫了自己的外套給她穿上。
桑淺,“?”
燕歸之的額頭被衣服扭頭磕到,有點疼,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這事上,猛地拽下衣服,他一臉震驚地看看靳長嶼,又看看桑淺。
“桑淺姐,他,他,他是你老公?”
“不對啊,你不是說你離婚了嗎?”
聞言,靳長嶼臉都黑了,揪著外套的兩邊順勢將嬌小的人扯進懷裡,有些惱地低聲質問,“這事你也跟他說?”
桑淺被鎖進他懷裡,當即想推開他,手卻被他的外套裹得動彈不得。
“你放開我。”
靳長嶼看著懷裡被包裹得隻露出一個腦袋,還掙紮著仰頭瞪自己的女人,將她抱更緊了。
“他是誰?你跟他什麼關係?”
“你管不著?”桑淺氣惱地掙紮。
“靳長嶼,你放開我。”
他的懷裡說不定幾分鐘前還抱過周雲霜,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桑淺就身心都抗拒他。
靳長嶼看著在他懷裡扭來扭去的女人,乾脆俯身將她攔腰抱起,轉身就往自己的車走去。
“靳長嶼,你放我下來。”
燕歸之見狀趕緊追上去,“喂~那個,靳總,你這是做什麼……”
靳長嶼倏地停步,一個淩厲的眼風掃過去,“這是我們夫妻間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說完,他抱著人闊步離開。
等候在那邊的司機看到他抱著桑淺過去,連忙下車給他們開後車門 。
燕歸之看著靳長嶼將人抱上車,站在原地冇追上去。
不是他不敢,隻是……
靳長嶼說的話冇錯。
人家夫妻間的事,他一個外人確實冇立場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