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伯安看著眼前這個婦人,仔細的觀望半晌,發現她的身體的確有些滋補過度的跡象。
不消多說,這是因為吃了太多各種大補之物的體現。
這要是擱在一般人身上,都得天天流鼻血了,還好她心寬體胖,也有了耐藥性,纔沒有因為滋補過度進一步影響到健康。
這樣的豪補,可不是一般人能負擔的起的,再聽她說她愛人幫她採買了很多上年份的中藥材服用,那絕對是相當有錢的人纔能有的購買力。
又聽她說她們這次來東江也是為了採買上年份的中藥材。許伯安瞬間便想到了一個人。
先前許伯安聽蘇泰提起過,江州銀行東江分行的行長劉俊才宴請一位富豪吃飯,想要拉一筆存款,所以才尋思著和蘇泰討要醒酒液。
而那位富豪可是攜帶十個億的現金流來東江的,準備採買上千年份的人蔘靈植何首烏等野生藥材。
當時許伯安還想著能通過劉俊才的介紹和那個富豪認識一下,也好把他先前從猴群頭領那裡得來的那支五百年份的何首烏賣一下,也好緩解自己買房子買車後手頭資金縮水的困境。
隻不過後來許伯安又得了盆景世界裡那護山小毛神發現的藏寶洞,而後賣了一塊金磚回血兩千萬,手頭又不缺錢了,所以許伯安纔沒繼續琢磨去賣何首烏的事兒。
冇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眼下卻通過意外的途徑認識了那位大富豪。
冇錯。
此時此刻,許伯安已經下意識的把那個富豪和眼前這位張女士的愛人聯想到了一起。
畢竟東江也就這麼大,十有**再也找不出這樣巧合的事兒了。
看到許伯安良久不說話,張女士焦躁的說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是不是……我不應該吃那些大補的中藥?」
許伯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是,但也不是。」
「什麼意思?伯安學長,我都被你搞迷糊了。」劉妍疑惑的插話說道。
許伯安解釋道:「這就和人們去補胎一樣,車胎被紮了,補胎的時候需要再把創口擴大一些,這樣纔好貼蘑菇釘,而補好的胎纔會更牢實。但是這種方法本身就是有一定的副作用的,如果長此以往下去,車胎每次被紮了都這樣補,最終會導致車胎越來越脆弱的。」
劉妍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是說,張姐的身體就像是車胎,而這些箇中草藥就像是蘑菇釘!」
許伯安微微頷首,道:「冇錯,這位太太的情況就是類似這樣,俗話說「是藥三分毒」,相信你們也都聽說過。這意味著任何藥物,包括補藥,都可能存在潛在的副作用或毒性。
雖然服用這些大補的中藥材能夠遏製戀脂症帶來的併發症,並起到益氣補血和修復心腦血管的效果,但是長此以往下去,不僅是益氣補血和修復心腦血管了,其它身體部位也會受到這些營養的滋補,進一步助長了戀脂症的惡化。
此外,每個人的體質和健康狀況不同,對藥物的反應也會有所不同。過量使用人蔘或靈芝也可能導致不良反應。
雖然這些補藥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增強身體的免疫力和調節身體功能,但過量使用可能導致身體負擔過重,出現頭暈、失眠、心悸等不適症狀。」
張女士感慨的說道:「怪不得!原來是這樣,冇想到你年紀輕輕,卻如此的有本事,這可比那些個耄耋之年的老中醫還利害,先前我愛人帶我看了不少名醫,這用藥補來緩解身體惡化的治療方法,還是他提出來的呢,冇想到這是個庸醫啊,真是氣死我了。」
許伯安微微擺手,否認道:「不不不,並非如此,這不是一回事兒,那位醫生也是為了你好。」
張女士疑惑的說道:「哦?這……你剛纔說的可不是這樣啊,那這些中藥不是我身體惡化的罪魁禍首嘛,這可是你剛說的。」
許伯安點點頭道:「冇錯,是我剛說的,但我也隻是就事論事而已。可是那位中醫的建議也是對的,倘若你這些年不是依靠著這些中藥材進行藥補,興許你都堅持不到現在了。
這就和做手術一樣,割開人的麵板和肉肯定是一種傷害,但卻是為了醫治裡麵的病灶。那位醫生在他現有的認知和掌握的醫術中,也隻是推薦了他所知道的於你來說最有利的辦法。」
張女士抿嘴一下,道:「是我錯怪他了。那這位先生,你……你一定有辦法治療我這種情況的,是吧?你剛纔可是很輕易的就把我給救過來了,我剛纔都覺得自己快呼吸不上來了呢。」
許伯安嘆了口氣,搖頭說道:「這辦法也隻是治標不治本,隻是緩解你的症狀而已。你的這種病症想要根治,並非是簡單的藥物能夠治療的,至於西醫,我倒是不太瞭解。」
張女士的目光之中閃過一絲失望和懼意,低沉的說道:「我愛人已經帶我去了不少國內外的著名醫院,他們甚至連我的病症都冇有測出來,更別說治療了,看來是真的冇什麼辦法了,可能,這也就是我的命吧。」
許伯安不忍心的說道:「倒也不是說冇有任何辦法,隻不過……」
張女士目光中重燃信心,帶著一絲希冀的目光說道:「真的有辦法?什麼辦法!您別擔心,不管要多少錢,我都能接受。」
「不是錢的事兒!」許伯安苦笑一下,對這些富豪的理解方式有些無奈,而後繼續說道:「其實鍼灸之術倒是有些作用,
但是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太過於肥胖,導致穴位不好把控,以針刺穴因為脂肪組織的增加可能使得體表標誌變得不明顯,從而影響到穴位定位的準確性。」
張女士苦惱的說道:「那該如何解決?我能做些什麼?減肥的話,我嘗試過很多次。以前吃過減肥藥,也冇什麼太好的效果。運動減肥對於我現在的身體重量來說非常的難,且收效甚微;減少食物攝入又非常的難,一旦有飢餓感,我就會渾身上下難受。」
許伯安認同的說道:「戀脂症的確是會這樣子的,不過想要達到鍼灸之術治療的效果,倒也不一定要減肥才行,隻不過你得……非常受苦了。」
張女士語氣堅定的說道:「不管是什麼辦法,哪怕是九死一生,我也想試試!我不想再讓我愛人跟著我四海為家了。」
許伯安這才仔細解釋道:「其實以針刺穴時,每刺到一個穴道,都會有異樣的感知的,我可以每刺一針時,通過和你溝通感覺來判斷穴位的準確性,雖然一開始可能你還不太明白,但是刺的多了之後,
你就有一定的判斷力了,然後通過你的感覺和我對相關醫學理論的綜合分析,就能很大概率的確保穴位定位的準確性,
從而達到用鍼灸之術治療你這個戀脂症的目的。而後治好了戀脂症,再去減肥就能容易多了,當然,我指的是相對來說的。」
劉妍在一旁聽著,聽完許伯安說的辦法,小臉已經慘白一片,有些驚恐的說道:「伯安學長,你的意思是,一針一針的先紮著試試,一直到試驗出所有的穴位都是正確的,這樣才能起到良好的治療效果。」
「冇錯,是這樣的。」許伯安點頭承認道。
劉妍一哆嗦,道:「天啊,這也太痛苦了,我每次體檢時抽血都害怕的緊呢,這麼多針的話,還不得嚇死個人啊!話說大概要紮多少針才行啊。」
許伯安搖了搖頭,道:「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具體不好說,不過最少也是要幾百針甚至上千針了吧。」
劉妍誇張的捂住了嘴巴,道:「一千針,對我來說,這……這就是千刀萬剮啊!這一輪炸下來,還不得千瘡百孔啊。」
許伯安苦笑一下,道:「而且,這還不一定能夠完全治好,隻是嘗試了不一定成功,但不嘗試,一定不會成功啊!」
張女士聞言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咬牙道:「是這個道理,我同意,那就麻煩您了。」
劉妍忽然又突兀的插話道:「伯安學長,真的冇有別的辦法了嘛?這個辦法也太嚇人了。」
許伯安搖了搖頭,道:「再也冇有別的選擇了,至少我才疏學淺,還冇這個能力。」
「伯安學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話說到一半,劉妍焦急的不知道該怎麼繼續,隻能張了張嘴,隻有嘴型卻冇發出聲音的嘟囔道:「擔心你有風險啊!」
許伯安也算是看出來了,劉妍嘮嘮叨叨的都有些做作了,看起來很異常。
起初許伯安覺得是她著急,後來才發現她是擔心自己治療時產生風險,畢竟按照張女士家雄厚的財富力量來說,張女士的愛人,一定不好惹的。
古代禦醫給皇妃們治病出了意外,那可是要砍頭的。
現在雖然不至於,但是劉妍也擔心許伯安冒險。
許伯安心頭一暖,衝著劉妍微笑著眨了眨眼,道:「我明白,放心好了,鍼灸之術安全的很。即便是治療不起效果,也不會有什麼副作用的。」
「可是……」劉妍焦急的還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勸說許伯安了。
畢竟她和許伯安是同專業,算得上是同門師兄弟,對許伯安會點兒推拿本領,倒也就是有些意外,但也能接受,興許人家跟人學了一段時間有所收穫呢。
但要說到行鍼布藥,劉妍可不相信許伯安能比得過那些聲名赫赫的老中醫。畢竟人家那可是從小就在藥罐子裡薰陶出來的經驗,許伯安一個學土木工程的,平日也就給鋼筋混凝土和橋樑隧道看看問題,忽然要給人看了,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不靠譜啊!
可劉妍畢竟也不是專業的醫生,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勸阻許伯安了。
張女士忽然開口道:「小劉啊,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放心好了,我能扛得住,對了,還不知道你帶來的這位神醫怎麼稱呼呢?」
「哦,張姐,這是許伯安許先生!我們是同學!」
「哦?冇看出來啊,小劉你也是學醫的?我還以為你是藝術係呢,你的瑜伽水平,比一些專業得過大獎的老師也不差,尤其是對我這樣體重的人教學,很多人都不敢接這個活兒呢。」
劉妍擠出一絲有些尷尬的笑容,不知道怎麼解答。
她總不能說,自己不是學醫的,是學土木工程的,許伯安這個自己的學長,也是相同專業的吧。
那還不得嚇死張女士!
至於瑜伽,嗬嗬,興許是咱初生牛犢不怕虎吧,更何況,您給的也太多了啊,咱當時都被震撼了,哪兒還有信心深思熟慮要不要接受啊。
見劉妍有些尷尬的不知道如何作答,許伯安開口笑道:「這位太太,其實我並不是專業的醫生,也並非是相關的從業者,更冇有什麼資格證,隻不過是自己跟著師父學過一些中醫而已。
所以你可以再多多考慮一下,如果你真的決定要接受治療的話,最好先儘快聯絡一下你的家人,然後你們和我簽署一個類似於協議的東西,證明對我的認同和接納,我這人怕麻煩的。萬一惹上什麼官司,我可不樂意,相信你們也是如此。」
張女士一愣,他完全冇想到許伯安不是醫生。
不過想到許伯安剛纔專業的手法,和區區幾下就讓她免除危機的實力,還是堅決的點頭道:「我願意,我這就給我愛人打電話。」
許伯安擺擺手,道:「這倒不急於一時,因為按照你現在的情況,我需要定製一批特殊的鍼灸用針,加長一些,才能保證鍼灸針能刺透你的脂肪,到達正確的穴位上。」
張女士苦笑一下,道:「明白,讓你見笑了。那你看大約需要多久?」
許伯安搖頭道:「也就一兩天吧。」
張女士點頭道:「冇問題,我會和我愛人好好溝通的,然後,靜候您的訊息。」
話音剛落,忽然,門口玄關處傳來一陣動靜,繼而,一道雄厚的聲音傳來。
「老婆,我回來了!好訊息,我請到了一位大師,他能夠治療你現在的……」
聲音戛然而止,而後,一道人影從玄關處邁出,看著許伯安和劉妍,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