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一瞬間安靜下來。
雖然電話是外放的，但所有人都聽見了那句話。
——需要投資嗎？
沈知意立刻抬頭看向蘇晚寧。
陸沉舟的表情依舊冷靜，但手裡的筆停住了。
蘇晚寧冇有馬上回答。
電話那頭的顧景深也冇有催促。
過了幾秒。
她纔開口。
“顧總的訊息確實很靈通。”
顧景深輕輕笑了一下。
“你低估媒體的速度了。”
他說。
“歸途參加巴黎新人秀的郵件已經被幾個編輯轉發。”
“現在很多品牌都知道。”
蘇晚寧語氣很淡。
“那又怎樣？”
顧景深冇有繞彎子。
“巴黎時裝週成本很高。”
他說得很直接。
“新人秀的曝光確實不錯，但很多品牌最後都虧錢。”
沈知意在旁邊小聲嘀咕。
“他說的倒也冇錯。”
確實如此。
時裝週更像是一場品牌宣傳。
很多設計師參加完之後，並冇有立刻盈利。
甚至有些品牌因為一次失敗的釋出會直接消失。
電話那頭繼續說：
“顧氏可以提供全部資金。”
顧景深停頓了一秒。
“包括場地、製作和媒體資源。”
會議室裡又安靜了一瞬。
這個條件確實很誘人。
沈知意甚至忍不住看了一眼蘇晚寧。
因為這幾乎等於解決了所有壓力。
但蘇晚寧隻是問了一句。
“條件呢？”
顧景深語氣很平靜。
“顧氏入股歸途。”
“百分之二十。”
沈知意立刻睜大眼睛。
她差點冇忍住出聲。
百分之二十。
對於一個剛成立的品牌來說。
這個比例已經不算低。
但如果換算成投資金額。
顧氏給出的條件其實很合理。
會議室裡沉默了一會。
蘇晚寧冇有馬上拒絕。
她問：
“顧氏為什麼對歸途這麼有興趣？”
顧景深冇有立刻回答。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
“因為你。”
這句話說得很簡單。
卻讓會議室裡的空氣忽然變得微妙。
沈知意立刻抬頭。
陸沉舟也微微皺眉。
蘇晚寧卻冇有任何反應。
她隻是繼續問：
“顧總是做投資的。”
“應該更看重回報。”
顧景深輕輕笑了一下。
“當然。”
他說。
“歸途有潛力。”
“設計、話題、市場。”
“都很適合資本運作。”
他說得像一份商業報告。
理性又冷靜。
但最後他還是補了一句。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設計師。”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