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出會前一天晚上。
歸途工作室的燈依舊亮著。
所有禮服已經被小心地裝進防塵袋。
整齊擺放在運輸架上。
明天一早。
它們就會被送到雲城藝術中心。
沈知意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平板。
她已經把明天的流程看了不下十遍。
“開場燈光三十秒。”
“第一套禮服登場。”
“音樂節奏變化……”
她越看越緊張。
“為什麼我比你還焦慮。”
她抬頭看向蘇晚寧。
蘇晚寧正站在窗邊。
外麵的城市燈火通明。
她手裡拿著一杯已經冷掉的咖啡。
“緊張嗎？”
沈知意問。
蘇晚寧想了一下。
“有一點。”
沈知意愣住。
“你也會緊張？”
蘇晚寧輕輕笑了一下。
“當然。”
釋出會是歸途的第一場公開亮相。
如果失敗。
所有努力都會變成笑話。
就在這時。
陸沉舟從會議室走出來。
“場地已經確認好了。”
他把一份檔案放在桌上。
“燈光、舞台、模特全部到位。”
沈知意鬆了一口氣。
“總算有個好訊息。”
陸沉舟看了一眼運輸架上的禮服。
“明天媒體會很多。”
他說。
“包括國外幾家時尚雜誌。”
沈知意皺眉。
“國外媒體也來？”
陸沉舟點頭。
“最近輿論太大。”
“他們很好奇歸途到底是什麼水平。”
沈知意歎氣。
“這壓力直接翻倍。”
就在這時。
助理忽然走進來。
“蘇總。”
“有份東西剛送到。”
她把一個信封遞過來。
信封上冇有寄件人。
隻有一個名字。
——蘇晚寧。
沈知意皺眉。
“誰寄的？”
蘇晚寧開啟信封。
裡麵隻有一張卡片。
字很簡單：
“祝髮佈會順利。”
落款。
林若雪。
沈知意看完直接冷笑。
“她這是挑釁吧。”
蘇晚寧卻隻是看了一眼卡片。
然後把它放回信封。
“隨她。”
沈知意有點無語。
“你這反應也太淡定了。”
蘇晚寧冇有說話。
她走到運輸架前。
輕輕拉開其中一個防塵袋。
裡麵是那件白色開場禮服。
布料在燈光下安靜地發著光。
沈知意走過來。
“說真的。”
“如果明天有人當場質疑抄襲怎麼辦？”
蘇晚寧看著那件禮服。
語氣很平靜。
“那就回答。”
沈知意繼續問。
“如果媒體故意刁難？”
蘇晚寧輕輕說。
“那也回答。”
她停頓了一秒。
繼續說。
“設計師如果連作品都不敢麵對。”
“那就不應該站在舞台上。”
房間安靜了一會。
陸沉舟忽然說了一句。
“其實明天最大的看點。”
沈知意抬頭。
“什麼？”
陸沉舟看向蘇晚寧。
“不是設計。”
他說。
“而是你。”
沈知意愣了一下。
然後忽然明白。
媒體真正關注的。
其實是她。
一個曾經離開豪門的女人。
現在帶著自己的品牌重新回到公眾視線。
這種故事。
比設計本身更有話題。
沈知意歎了一口氣。
“那明天肯定很熱鬨。”
蘇晚寧把防塵袋重新拉好。
十二件禮服再次安靜地站在那裡。
像等待出征的士兵。
她輕輕說了一句。
“越熱鬨越好。”
沈知意看她。
“為什麼？”
蘇晚寧抬頭。
目光很平靜。
“因為——”
“他們越想看笑話。”
“明天就會越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