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鶴一怔,垂眸去看被陸恩琦握住的手。
他的手更涼,可他卻覺得燙,是心裡燙,像冬天火爐裡灼紅的炭塊。
陸恩琦卻用力握他的手,不讓他。
司蝶聽著那聲「阿姨」就來氣。
陸恩琦聲音清脆,「我早就年了!」
一來陸恩琦和墨鶴八字還沒一撇。
但司蝶的話太過分。
幾句話把司蝶堵得啞口無言。
陸恩琦還想說什麼。
陸恩琦意會,墨鶴的手指,「鶴鶴哥哥,我去車上等你,你快點過來,太冷了。」
陸恩琦將傘留給他。
司蝶嫉妒得兩眼泛紅。
也怕冷。
可他眼裡從來就沒有過!
墓地隻剩下墨鶴和司蝶。
墨鶴沉默片刻,回:「這是我的事。」
司蝶心口堵堵的,聲說:「我是為你好。陸小姐年紀太小,又是家中老小,從小被父母寵得氣氣的。跟在一起,你得不氣,多不心,我是怕你累。」
司蝶心裡狠狠頓挫了一下。
以後要是真了,墨鶴可不得事事都聽陸恩琦的?
司蝶還要說什麼。
司蝶急忙迎上去,接過花圈,心裡卻暗暗責怪,來得太快,都沒時間和墨鶴單獨說話了。
迭茹同墨鶴打了聲招呼,雙膝跪到墳墓前。
等起時,迭茹滿臉是淚。
墨鶴道:「謝謝阿姨。」
「好的,阿姨,您也回去吧。」
辭別迭茹和司蝶。
遠遠看到墨鶴,陸恩琦推開車門,跳下車,就朝他跑過來。
那架勢風風火火的。
顧北弦濃眉微微蹙起,「這事你外婆肯定不會同意。讓他們順其自然吧,你手,懂嗎?」
「每個人的看法不一樣,當初靳太太也死活不同意。」
陸恩琦已經跑到墨鶴邊,翹起腳幫他撣掉頭上的雪,又把雙手熱,放到他臉上捂著,幫他暖臉。
心裡想著,不能哭,不能哭,這麼大個男人了,在孩子麵前哭像什麼話?
外婆去世,最難過的那陣子,他怎麼都哭不出來。
墨鶴別過頭,抬手掉眼淚。
陸恩琦手搭到他的肩頭上,幫他撣掉肩上的雪,不經意的口吻說:「哭吧,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太難過必須得哭出來,不哭出來,會憋出病的。」
十多年前還被他抱在懷裡的小孩,突然長大姑娘。
他一時接不了,更不敢奢,總覺得像天方夜譚。
七座的商務車,正好能盛下四個人加司機和保鏢。
司機發車子。
可姐夫和小逸風在,不好意思。
顧北弦不好摻和這事,拿起筆記本,開始理公事。
車子一路開到陸硯書家。
怕華琴婉看到,他沒下車。
墨鶴神微頓,隨即點點頭,「好,謝謝你。」
顧北弦拿起手機,撥通助理電話,吩咐他公事。
陸恩琦看向墨鶴,大眼睛水瀲灧,「鶴鶴哥哥,我在外婆墓前說的話,不是開玩笑,是認真的,你考慮一下我。」📖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