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爺子見老伴兒拿著手機,一個勁兒地抹眼淚,卻不說話。
他急忙湊過去,著急地問:「接個電話怎麼還哭上了?是誰惹你生氣了?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
老爺子一愣,「啊?小蘇懷孕了?」
從不喜形於的老爺子,也激了。
他慨道:「我就說吧,弦兒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三年前出車禍,病危通知一道道地下,可是他生生過來了。娶了小蘇後,過了兩年他就站起來了。如今又有了孩子,上天待他不薄哇。」
老爺子不停地幫著眼淚,說:「多虧有小蘇一路陪著。別看那孩子不聲不響的,心眼好著呢。」
一直被冷落的顧北弦,握著手機等了半天。
老兩口嘮得熱火朝天,聲淚俱下,完全把他給忘記了。
陪蘇嫿去醫生診室。
顧北弦就坐在外麵的長椅上等。
醫生接過檢查單,仔細看了幾眼,抬起頭對說:「不貧,排除傳染病和家族傳病,HCG檢查也合格。葉酸吃過嗎?」
醫生把檢查單推給,「回去多注意營養,前三個月是危險期,夫妻不要同房。再過一個多月,來做彩超,排除宮外孕。」
蘇嫿拿起檢查單站起來。
兩人一起離開。
顧北弦接到老太太的電話。
這次到顧北弦忍俊不了。
老太太不以為然,「我不管,我就要說。」
那固執勁兒上來了,九頭牛都拉不。
老太太哈哈一笑,「隻要是我寶貝孫媳婦兒生的,無論男孩還是孩,我都喜歡。」
顧北弦把蘇嫿的手在手心裡,地握著。
平時再怎麼高冷,再怎麼不喜形於。
傍晚。
一下車,老太太就迎了上來,拉起蘇嫿的手,盯著的肚子直樂。
難怪顧北弦總提議,讓生個孩子呢。
把讓到沙發上,老太太挨著坐下。
想到顧北弦待的話,急忙又改口說:「或者寶貝重孫,你在媽媽肚子裡一定要乖乖地聽話啊,不要折騰。」
蘇嫿就靜靜地笑著,任由對著自己的肚子說話。
兩人說說笑笑,聊了好一會兒。
語氣自豪地說:「臭小子,告訴你一件天大的喜事,我要做曾祖母了!」
過了足足一分鐘之久。
「除了還有誰?你大兒子連媳婦都沒有。」
老太太的臉頓時冷下來,「臭小子,你這是什麼態度?你要做爺爺了,你不開心?」
老太太賭氣掐了電話。
坐在他對麵的楚硯儒,在聽到「蘇嫿懷孕」四個字時,臉就黑下來了。
他黑著臉說:「你答應我,要撮合鎖鎖和北弦的。這下蘇嫿懷孕了,他們這婚還離不離了?」
「我不管,我就鎖鎖那麼一個兒,我疼疼得像眼珠子。你最好快點想想辦法,不要讓傷心。」
等楚硯儒走後。
「好的,父親。」
顧傲霆帶著顧凜出現在顧家老宅。
打招呼道:「凜兒,你來了啊。」
「快請坐,坐吧。」老太太招呼他坐下。
結婚三年了。
他長得像顧傲霆的,劍眉,丹眼,鷹鉤鼻,一副不太好接的模樣。
蘇嫿對他知之甚。
不過覺得,一個殺伐果斷的人,應該不是個會聽話的子。
顧凜走到顧北弦對過,笑道:「恭喜二弟,這麼年輕就要當父親了。」
顧凜拉了椅子坐下。
他神肅穆,眉頭皺個「川」字,一臉凝重。
都沒鋪墊,他就直接開門見山地對顧老爺子說:「爸,公司我打算以後給阿凜。這孩子格冷靜果斷,不會被兒長困擾,且服從命令,更適合做繼承人。」
從小到大,他一直是被當作繼承人培養的。
他再清楚不過,如今顧傲霆忽然改變主意,是想給他下馬威。
雖然他什麼都沒說。
如果他當初聽顧傲霆的話,和離婚。
顧氏集團繼承人的份,自然是他的。
可是顧傲霆一來,就往大家頭上潑了一盆冷水。
他的手比平時要涼。
顧北弦察覺到了的心思,反手握住的手,十指握,沖笑了笑。
顧老爺子乾咳兩聲,說:「傲霆,你才五十多歲,選繼承人的事還早著呢。這事大的,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吧。」
話音剛落。
是高跟鞋鞋跟叩在地板上的聲音。
越來越清晰。
門吱嘎一聲。
把離婚協議往顧傲霆麵前,重重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