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急忙給顧南音吸氧。
眼神卻已經灰涼。
整個人像株繁花落盡的枯樹,躺在床上一不。
就在不久前,還活蹦跳的,笑著安這個安那個。
楚墨沉好大一個男人,幾乎從不落淚的,此刻淚如雨下。
顧南音想安他,卻難得沒有力氣。
等顧傲霆和秦姝找到病房時,就看到這一幕。
他一把抓住楚墨沉的胳膊,把他從顧南音上拽開,嗬斥道:「好啊,你個楚墨沉!我把我的寶貝兒給你,你就是這樣對的?」
心裡自責得要命。
顧傲霆脾氣上來了!
他不顧形象地喝道:「怎麼跟他沒關係了?你倆剛開始談的時候,我就不看好,不讓你和他談,你不聽!好了,結婚這麼多年都沒孩子!但凡你嫁給別人,也不用這個罪!」
秦姝走到顧傲霆麵前,把他的手指從楚墨沉的手臂上一掰開,說:「這是意外,誰都不想發生這種事,你冷靜一點。」
他心疼得像刀割一樣。
秦姝深提一口氣。
沖顧傲霆道:「顧傲霆,你不講理了啊。南音是寶貝,蘇嫿不是?南音做試管,蘇嫿沒做?蘇嫿不隻做了試管,當初還因為你的錯誤判斷,被烏鎖鎖母設計得流了產。生小逸風時,蘇嫿的命差點都沒了。琴婉和墨沉說過你半句不是嗎?指責過北弦一句嗎?」
他一拳捶到旁邊牆上。
楚墨沉忙向他道歉:「爸,都是我不好,您要打就打,要罵就罵吧。」
他轉出去找醫生。
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爸教訓得對,是我沒照顧好南音。」
顧南音問:「媽,你們怎麼找來了?」
「怕你擔心。」
顧南音垂下眼簾,不吭聲。
心疼得像被錐刺,恨不得替南音所有的罪。
顧傲霆把醫生來了,道:「我兒這種況,你們能不能理?不能理我們就轉院!」
顧傲霆命令道:「還保守治療什麼?現在就!沒看到我兒肚子脹那麼大嗎?你不知道有多痛苦嗎?」
有理說不清。
秦姝給了顧傲霆一個眼神,對醫生說:「那就先保守治療吧。」
顧南音的腹水依舊沒自行吸收。
做了B超,找好位置。
分幾次前後共了3000ml的水。
出來的水是紅的。
完,顧南音如釋重負。
實在是這三天難得厲害,一直睡不著,又困又累,疲憊到了極點。
來到這樓層的空中花園,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顧傲霆再也忍不住,痛哭了一頓。
顧南音睡不著吃不下,他更睡不著吃不下。
人前還得裝作若無其事。
怕顧北弦和秦野知道擔心,會影響工作。
電話很快接通。
顧傲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親你個頭!看你乾的好事!」
「你幹了什麼事你不知道?」
「吃吃吃!你還有臉吃?我的寶貝兒小命差點都沒了!你怎麼吃得下?合著不是你兒,你不心疼是吧?我三天三夜睡不著吃不下!」
「墨沉不能生,南音來做試管嬰兒。腹水了,難得生不如死,今天才稍微好點。都怪你,你不能生,傳給墨沉。當初我反對兩人在一起,你為什麼不反對?你就是罪魁禍首,始作俑者!」
南音條件那麼好,傻子才會反對。
氣頭上,跟他講不清道理。
「你早該來看了!我兒為你家傳宗接代,盡折磨,你還有心思在那吃香的喝辣的!」
顧傲霆眉頭一抬,「你還有理了?」
顧傲霆報了醫院地址和病房號。
來到顧南音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