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的人是司蝶。
父親的案子終於沉冤昭雪,激又心酸,百集,五味雜陳。
出門一拐彎,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顧北弦讓助理拿了包紙巾給他。
司蝶了下鼻子,接過紙巾。
墨鶴道:「陸璣名下所有財產,到時會歸還給我,我會好好補償你們母。」
墨鶴默了默,「那就等程式走完再說,你怎麼來的?」
「我送你回去。」
墨鶴和司蝶並肩朝停車場走去。
顧北弦道:「如果人不壞,有心機也不算壞事。鶴鶴自習武,事不夠圓,方麵開竅又晚,需要方主些,多點心眼。倆木頭是不出火花的,鶴鶴外婆上不說,心裡盼著他早點結婚生子。」
顧北弦見他老病又犯了,瞥他一眼,「南音那種好找,遍地都是,蘇嫿億裡挑一,世間難找。不想鶴鶴打,你就手。」
半個多小時後。
司機下車,拉開車門。
怕墨鶴拒絕,又加一句,「我媽也在家,很激你們。如果不是你們,我爸的仇這輩子都報不了。我是腹子,我爸去世後,我媽才查出懷了孕。那時所有人都勸打掉,可不忍心,執意要給我爸留一份骨,冒著巨大力生下我。」
同命相憐。
同司蝶來到的家。
司蝶笑,「當年你外婆非要送我媽一套別墅,我媽死活不肯要,選了這套房子,方便我日後上學。後來你外婆見我們家房子舊了,又張羅著給換新的,我媽死活不肯換,那人特別固執。來,快到沙發上坐,想喝點什麼?」
墨鶴走到沙發前坐下。
司蝶的母親迭茹,聽到靜,出來向墨鶴打了聲招呼,坐了幾分鐘,又返回臥室了。
顯然哭過。
墨鶴看到家裡有男人的用品,問道:「你媽再婚了?和你繼父好嗎?」
墨鶴聽出來了,「如果你繼父欺負你們,打電話告訴我。」
墨鶴不解風,一本正經道:「應該的,你爸是被我們家連累的。」
男人太正經了,真讓人頭疼。
司蝶想喂墨鶴吃水果,又覺得太快,太唐突,怕把他嚇跑了,忍住了。
墨鶴對花不興趣,道:「不了,坐會兒我就回去。」
那把嗓子甜甜,像甜膩膩的棉花糖。
他沒什麼表地說:「你沒見我打人時有多狠。」
墨鶴思索片刻,回:「蘇嫿那種,溫溫婉,多纔多藝,以克剛,心懷大義,不油膩。」
和蘇嫿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而頂多算玉石的平替,初看湊合,細品,缺底蘊。
司蝶心裡有一失,上卻笑著說:「好,我送送你。」
司蝶故意走得很慢。
司蝶拿眼角悄悄打量他的手。
白而修長,長著好看的骨節,手指間著力量。
司蝶暗道,有錢人家的公子,就是會長啊,不隻臉好看,手也長得這麼漂亮。
手到一半,忽地又回來。
墨鶴察覺到了的小作,垂眸看,「怎麼了?不舒服?」
墨鶴老老實實地回:「沒有,我和師父一直住在山上。我要麼潛心練功,要麼照顧年邁的師父,接人的機會很。隻偶爾幫會裡有大事時,我和師父出麵去理,才會見到個把人。」
墨鶴如實說:「有,每次下山,都會有人向我套近乎,很油膩。」
二人出了小區大門。
下次見麵,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或者兩個月後?